第2章

方向。
那时候，我以为那叫信任，叫配合，叫职业素养。
后来才知道那叫被养。
被一个人养到合适的程度，然后在最需要的时候，当成耗材用掉。
这辈子，我不是耗材。
我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带着那三天三夜被刀捅的痛，带着那条街的黑暗和风的温度，带着最后那一口气里剩下的那点不甘心——我要让每一个应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不是冲动，是计划好的，是一步一步来的，是要做干净的。
耳机里，纪婉音还在叫。
我把视线重新锁定在那个遥控器上，调整呼吸，进入最后的等待状态。
第二章一枪
纪婉音从大楼里撤出来，带着哭腔，抱着枪，冲上天台。
踹开天台的门，第一件事是往我背上踩了一脚。
那一脚结结实实落在腰椎上，力道不轻，是那种气急败坏的用力。
上辈子我忍着，跪在那里，一声不吭，以为大局面前忍耐是本分。这一世我没忍。
我侧身一躲，一把拧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摁在地上，把铐子扣上。
"放开我！"她尖叫，脸扭得很厉害，两条腿乱踢。
"你的枪没有遮光布，"我蹲下来，对着她耳边说，声音很低，一字一字落得清楚，"你暴露了我们的位置，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她还没明白，歹徒那边的扩音器已经响了："**！老子看见你们了！最后十秒！"
所有人的心吊起来。频道里静了一瞬，然后乱了。
耳机里，林亦川还在说那家伙不会引爆，说让大家冷静，说相信他的判断。
我不再等了。
"行动！"我对着耳麦喊，声音压得住噪音，"突击组引开注意力，我打遥控器！"
没等林亦川反应，突击队员已经从窗户破入，歹徒的注意力被硬生生扯开一秒。
就一秒，够了。
我快速起身，锁定他伸出的右手，屏息，扣下扳机。
枪声一声，干净，短促。
遥控器被轰碎，碎片散在空中，打在周围的水泥墙上。
歹徒反应过来，想对人质下手，突击组长扑上去，一刀压制，人质被抢出来，被拖到安全区域，趴在地上喘气。
整栋楼，完好无损。
耳机里，林亦川的声音响起，冷冰冰："裴慕晴，你擅自行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