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那天。
"出来喝两杯？我请你。"我说。
"你请我？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每次都是我请你好吧！"
"所以这次轮到我了。"
"……行，老地方，曹哥**。晚上八点。"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想了想接下来的安排。
房子是婚前我自己买的，不大，两室一厅，归我。
存款分了一半给苏念念，卡里还剩三万多。
上辈子为了照顾苏念念，我辞了工作，这辈子，原身在一家物流公司当调度员，工资四千五。
没什么前途。
但我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
四十年的厨艺。
上辈子给苏念念做了几万顿饭，从黑暗料理做到街坊邻居闻着味都来蹭饭。
这是被逼出来的手艺。
我在手机上搜了搜附近转让的门面。
城北老街有个三十平的小铺面，之前做早餐的，干不下去了要转让，六万块。
我手里的钱不太够。
晚上的**摊上，我跟刘铁柱说了这个想法。
"你要开面馆？"刘铁柱嘴里塞着半根烤腰子，含含糊糊地说。
"嗯。"
"你会做面？"
"你上次吃我擀的面，说了什么来着？"
刘铁柱咽下腰子，表情严肃了一瞬："我说……让你别干调度了，直接去当厨子，浪费人才。"
"所以呢？"
"所以……你是想找我借钱？"
他警惕地把手按在口袋上。
我看着他这个动作。
上辈子，他也是这个表情。
但从来没有一次，他真的拒绝过我。
"借两万五，开业了用利润还你。"
刘铁柱瞪了我三秒，掏出手机转了账。
"我就说你小子打电话请我吃饭不对劲。"他撕了一口烤馒头，"行吧，算入股了，以后面馆我随便吃。"
"随便吃。"
"那我亏大了，我一顿能吃三碗。"
"你吃五碗我都认。"
他又瞪了我一眼："你是不是被苏念念甩了之后开窍了？以前你可从来不这么爽快。"
我端起啤酒杯，碰了他一下。
"不是开窍。"
"是活明白了。"
六月的夜风吹过**摊的烟火气。
啤酒凉丝丝的，烤串滋滋冒油。
刘铁柱开始絮絮叨叨骂方逸然是个什么东西，当年就不是好人，苏念念眼瞎。
我没接话。
只是喝酒。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