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晚。
她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茫然。
那层我之前以为是“柔情”的薄雾，此刻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冲过去，抓住她单薄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我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无边的悔恨。
她无法回答。
她只是惊恐地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那双已经看不清我的眼睛，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我这个男人，保家卫国，可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我******！
我松开手，无力地滑落在地，将头埋在她的膝盖上，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4.
第二天一大早，我拉着林晚，冲出了家门。
家属院里，几个军嫂正凑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闲聊。
为首的，就是那个嘴最碎的王嫂。
她们看到我拉着林晚，一脸怒容地走过来，都愣了一下。
“陈营长，你这是……？”
王嫂站了起来，脸上堆着假笑。
我没理她，腥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问你们，林晚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几个军嫂面面相觑，眼神躲闪。
还是王嫂，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眼睛不大好使了吗？谁知道呢，一个哑巴，又不会说，我们哪知道她舒不舒服。”
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她不会说，你们就不会看吗？！”
我的怒火“噌”地一下顶到了天灵盖，“她一个女人家，自己在这儿待了三年！你们是邻居！你们就这么看着她眼睛一点点看不见了？！”
王嫂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陈锋，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啊！我们怎么没看？我们还劝她去医院呢，是她自己不去！再说了，她一个哑巴，本来就配不**个营长，现在眼睛又快瞎了，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