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刀子般的目光，一直钉在我的背上。
但我没有回头。
当晚，我用独门的手法处理了伤口，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夜行衣，最后看了一眼我待了十年的暗阁。
然后，我**跑了。
跑得干脆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了王府的布防图——在我脑子里。
轻车熟路地避开所有明哨暗岗，我在踏出王府范围的那一刻，伸手摘下了脸上那张戴了十年的、灰扑扑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张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的，属于苏染衣的脸。
月光下，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自由，真好。
2.
第二天，京城东市，炸了锅。
只因京城第一媒婆“金巧舌”王婆的铺子门前，排队的队伍里，多了一位陌生面孔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净的白裙，未施粉黛，却明艳得让整条街的胭脂铺都失了颜色。
“我的天，这姑娘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吗？”
“是哪家藏得这么深的大小姐？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嘘，小声点，你看她那身段，那气韵，怕不是什么微服私访的贵人！”
周遭的议论声，我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第一次，不是以“暗卫十七”的身份，而是以“苏染衣”的本来面目，走在阳光下。
有些不习惯，但更多的是新奇和兴奋。
原来，被人注视是这种感觉。
不是因为我身带杀气，而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这个认知让我有些飘飘然。
王媒婆在里屋就听到了外面的骚动，趿拉着鞋跑出来，一见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她“哎哟”一声，挤开人群，拉着我的手就往里拖，嘴里还嚷嚷着：“姑娘，快进来！外面风大，别晒着了您这金贵的皮肤！”
进了铺子，她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不知姑娘贵姓？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婿？您放心，包在老婆子身上，保管给您找个全京城最好的！”
我有些不适应她的热情，往后退了半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推了过去。
“我姓苏，名染衣。想找个夫婿，要求不高。”
王媒婆看到银票，眼睛都直了，笑得见牙不见眼：“苏姑娘您说，您说！”
我认真地想了想。
这十年，我见过的男人，除了谢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