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红了。
“对不起。”
我低声说，“我不该烧灵堂的。”
“为什么要烧？”
大师兄沉声问。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沉默了片刻，才用微弱的声音，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我快死了。我怕我死后，魂灯会灭，你们会永远消失。我不想你们孤零零地留在这里……所以我想，把你们的骨灰带上，我们……我们一起上路。”
死寂。
茅草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魂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你说什么？”
三师兄柳承风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说你快死了？谁跟你说的？哪个庸医？老子去砸了他的招牌！”
“是真的。”
我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的灵脉，在五年前为了护住你们的魂灯，就已经碎了。这五年，我一直是用自己的生机在温养它们。现在，油尽灯枯了。”
“魂灯……”
二师兄猛地想起了什么，“你说魂灯？”
我点点头，指了指茅草屋的内室。
他们立刻飘了过去。
下一秒，内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3.
我没有跟进去。
我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里没有别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用我心头血刻画的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七盏微弱的魂灯。
那灯火，细若豆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阵法的能量来源，正是我。
每一天，我都会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生机渡入其中，勉强维持着魂灯不灭。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在死后五年，神智依然清明，魂魄未散的原因。
也是我，活不下去的原因。
很快，他们从内室里飘了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痛苦和巨大悔恨的表情。
“沈九……”
大师兄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师兄们给了我新生，护住师兄们，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街边乞讨，快要**的时候，是下山历练的师兄们捡到了我，把我带回了青云宗。
师父早早仙逝，是七个师兄把我拉扯大的。
他们教我识字，教我修炼，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