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的？
我从最初的暴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竟然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习惯。
每个月，我都会等着那封信。
虽然每次收到，我还是会板着脸，让小刘退回去。
但我会偷偷地，仔细地看那幅画。
仿佛只有通过这幅画，我才能确认，在那个遥远的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惦记着我。
尽管这种方式，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五年间，我只回过两封信。
一封是在我立了二等功之后。
我在信里写：“小满，我升职了。等我回来，给你买新衣服。”
另一封，是在一个大雪封山的冬夜。
我想家想得厉害，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写道：“小满，我想你。等我回来。”
我不知道，她看没看懂。
我只知道，这两封信寄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而她，依旧固执地，每个月给我寄一封画。
我彻底死了心。
我甚至想，等这次服役期满了，就申请转业。
回家，跟她把话说清楚。
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就……就离婚。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的心就像被**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摸着胸口，那里放着一张我们唯一的合照。
照片上，她还是低着头，而我，穿着崭新的军装，笑得像个傻子。
4.
第五年，我终于拿到了探亲假。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踏上回家的火车时，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是该质问她这五年的所作所为？
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火车哐当哐当，载着我一路向南。
我几乎是不眠不休，只盼着能早一点，再早一点到家。
下了火车，站在阔别五年的站台上，我竟然有些茫然。
家乡的变化很大，高楼多了，人也多了。
我背着行李，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
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下面是藏蓝色的裤子，脚上一双白色的塑料凉鞋。
还是那两条乌黑的辫子，只是辫梢系上了红色的头绳。
她长高了些，也清瘦了些，但那张脸，还和五年前一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手里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