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有理她。
谢临渊却像终于想证明什么，冷声道：“带下去。”
江绾绾被拖走时，哭喊声越来越远。
祭天台重新安静。
谢临渊看着我，声音放得很低。
“桑宁，我们继续封后。”
“这一次，没有人会打扰。”
他以为我等的是这个。
凤冠。
后位。
当着九州诸宗的认可。
可我等这些，是因为我以为那意味着他终于会站到我身边。
如今我已经看清。
后位只是后位。
不是爱。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凤冠。
谢临渊眼底亮起一点光。
下一刻，我把凤冠放回司礼官托盘里。
“不封了。”
谢临渊脸色骤变。
“桑宁？”
我取出袖中的婚书。
那是八年前，先帝和我师尊亲手定下的婚约。
纸页泛黄，边角被我摸得发软。
这八年，我翻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终于有个可以奔赴的归处。
现在才知道。
纸就是纸。
护不住人心。
我把婚书投入天道火。
火焰卷上纸页。
谢临渊冲过来想抢。
却只抓住一捧灰。
我说：“谢临渊，婚约作废。”

婚书烧尽时，天道碑发出一声轻响。
神朝气运震动。
谢临渊掌心被灰烫出血。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桑宁，不行。”
他抓住我的手腕。
“婚约不能废。”
我低头看他的手。
三年前，我也这样抓过他。
帝陵雷火里，我抓着他的手，一遍遍让他别睡。
那时他昏迷着。
没有回应。
后来他醒了。
却一次次甩开我。
如今他终于抓紧了。
可我已经不想留下。
我说：“松手。”
他眼底浮出慌乱。
“我不会让江绾绾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会补偿你。”
“凤后之位，神朝宝库，九州灵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问：“我要你信我一次呢？”
他怔住。
我轻轻抽回手。
“这个你已经给不了了。”
谢临渊喉结滚动。
“从今以后，我信。”
“从今以后？”
我笑了一下。
“谢临渊，我最需要你信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像被钉在原地。
功德簿尚未完全消散。
我抬手，重新点开最后一页。
谢临渊脸色变了。
“还有什么？”
我没有回答。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