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耐烦地问：“你听见没有啊？怎么不说话？”
我才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妈，我住院花了十五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我**声音拔高了八度：“什么？怎么花这么多！你是不是被医院骗了？我跟你说**，你可别拿这事来搪塞我，你弟弟现在是家里头等的大事！”
“没有。”
我打断她，“我是想说，钱都花完了。”
“一分不剩。”
不等她再尖叫，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利落地将她和父亲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净了。
我环顾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墙上还挂着我亲手挑的装饰画，阳台上我种的多肉已经干枯。
这里的一切，都刻着我的名字，却唯独没有我的气息。
过去三十五年，我像一头被设定好程序的工蜂，为母亲、为弟弟、为那个家，不停地酿蜜。
我供弟弟从专科读到毕业，为他托关系找工作，为他付了婚房的首付，甚至在他嚷嚷着要“实现自我价值”时，拿出我所有的积蓄，又贷了一笔款，给他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
我给父母在老家买了套养老房，房本上理所当然是我的名字，但我觉得那是我该做的。
我甚至在****创业失败，欠了一**债的时候，念着旧情，把我的积蓄借给他还债，连张借条都没让他打。
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
习惯到，我生病住院，他们没有一个人来看我，却能在得知我出院的第一时间，理直气壮地找我要钱。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累。
深入骨髓的累。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撑着了。
2.
我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化了淡妆，去了我一手创办、如今却挂着我弟弟林晖名字的广告公司。
公司前台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看到我，有些怯生生地站起来：“林……林总好。”
她还记得我。
我冲她笑了笑：“林晖在吗？”
“林总监在开会。”
“没关系，我等他。”
我径直走向那间最大、视野最好的办公室——那曾经是我的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乌烟瘴气。
林晖正和几个所谓的“骨干”翘着二郎腿，一边打游戏，一边吹牛。
看到我进来，林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