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顶。
"这个声音……不是从这屋传出来的吧？"老周皱了皱眉。
钱美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非常短暂，但我捕捉到了。
她的笑容消失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迅速堆回来，嗓门拔高："什么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肯定是管道回声！老小区的管道都是相通的，她家狗叫的声音通过管道传上来，在我家听着就像从上面来的一样！"
老周看着她，又看看天花板，面露迟疑。
我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候，我才开口。
语气很平。
"周主任，我可以给你看一些东西。"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分贝监测的APP。
数据界面调出来，递到老周面前。
"这是我安装在家里的三个分贝监测仪过去半个月的数据。这个放在客厅，这个放在卧室，这个放在书架顶部，最靠近天花板的位置。"
老周接过手机，低头翻看。
我指着数据说："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靠近天花板的那个仪器会检测到40到50分贝的异常声响。而同一时段，客厅和卧室的数值始终保持在20到25分贝。也就是说，我家狗没有在叫。"
我顿了顿。
"声音不是从我家发出来的。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老周的表情变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钱美芳。
钱美芳的脸绿了。
"你胡说八道！你那破仪器能测出什么来？谁知道数据是不是你自己编的！"
她突然提高嗓门，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而且你在天花板上装****？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我要告你！"
我退后半步，躲开她的手指。
"分贝仪检测的是我自己家里的环境音量，不涉及任何录音内容。"
我看着她的眼睛。
"钱姐，如果声音真的是我家狗叫的，那它通过管道传上去之后，应该在你家更响才对。但刚才我们都听到了，声音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也就是说——"
我笑了一下。
"声音的源头，就在你家楼板上面。"
钱美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突然转身，往门口走。
"我不跟你扯了！我家灶上还烧着东西呢！"
她走得很快。
几乎是小跑出去的。
老周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记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