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侧偏了十五度。
我进去的时候，靠近门口的几个人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去。
那种视线很微妙——不是敌意，是某种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怜悯。
"棠棠来了！"陈可冲我招手，她特意在角落给我留了个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
还没坐稳，斜对面的张浩开了口。
"沈棠，你到底考了多少分啊？群里都在说姜甜是屏蔽生，你呢？我记得你模考一直挺靠前的。"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的。
"512。"
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吸了口气。
张浩挠了挠头："512？一本线是519……差七分？"
"是。"
角落里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是周颖，姜甜的闺蜜。她假装看手机，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姜甜适时地开口了。
"棠棠，没关系的。高考只是一场**，又不能决定一辈子。"她的语气温和得体，像学生会**在做总结发言。
"你可以考虑复读嘛，明年再来。"
顾砚辞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桌面上，没看我。
"沈棠一直偏科，理综拖后腿，正常。"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像在分析一道错题。
不是替我解围。
是在给我的失败盖章——"正常发挥，实力如此。"
"来来来！"刘洋举起酒杯打圆场，"别说这些了！今**要是给咱们班的屏蔽生姜甜庆功！全省前十！六班建校以来头一个！"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酒液晃出来。
姜甜站起身，做了个很标准的"受之有愧"的表情。
"其实我也没想到能考这么好，可能是运气吧。我希望大家都能去到自己想去的学校，我们六班永远是一家人。"
掌声响了起来。
刘洋趁着热闹又喊了一句："砚辞！你也说两句！你俩以后可都是清华的人了！"
顾砚辞放下杯子，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甜甜能考全省前十，我不意外。"他偏头看姜甜，目光柔和，"她值得最好的。"
然后他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扫了一眼我的方向。
"我和姜甜……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陈述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
包厢里有人笑着起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