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路狂降，最终归零。
8点35分。
我放下咖啡杯，走到咖啡间门口，装作在掏手机看消息的样子。眼角余光瞄着走廊尽头——那是江鹤鸣上班的必经之路。
8点36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节奏，和往常一模一样。
江鹤鸣出现在走廊转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电脑包和保温杯。他看到我站在咖啡间门口，微微点头示意：“早。”
“早。”我回了一个点头。
他走进咖啡间，把保温杯放在吧台上，然后转身去拿咖啡杯。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3秒。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屏幕突然被切断了信号。
我立刻把那团纸塞进他外套口袋里，动作快得像练习过无数次。
然后我后退一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3秒后，江鹤鸣恢复了正常。他拿起咖啡杯，接了一杯黑咖啡，然后转身看着我，皱了皱眉。
“你刚才……”
“什么？”我故作茫然。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
端着咖啡走了。
我在咖啡间里又站了两分钟，等他走远了，才长出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纸条上写的是：今晚10点，地铁末班车，南站方向，最后一节车厢。带着你的磁性硬币来，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你总在8点37分发呆。
关于磁性硬币这件事，是我在第9次轮回里发现的。江鹤鸣身上总带着一枚，据说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他一直随身携带。在第10次轮回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轮回重置后，江鹤鸣的记忆不会完全清零，总会留下一些碎片。而那些碎片，似乎都和这枚硬币有关。
我赌他会来。
因为我了解他。他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冷淡疏离，骨子里却是个极度渴望答案的偏执者。你只要给他一个钩子，他就会死死咬住。
但我没赌的那部分是——他到底能保留多少记忆。
整个白天我都在工位上处理数据，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中午去食堂吃了个饭，下午开了个部门例会，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只是我每隔半小时就会摸一下口袋里那个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