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信了妈**话，选了她。
来例假买卫生巾——骂我。
想和同学吃顿饭——打我。
姥姥赔光了钱，要把我卖进大山。
我跪着求她。
她皱了皱眉："嫁人是你的福气。"
从悬崖摔下去那一刻，我终于清醒了。
再睁开眼，我冲向了她最嫌弃的那个人。
"爸。"
"这辈子，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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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进耳朵，整个世界只剩下呼啸声。
后背撞上崖壁突出的石块，脊椎传来一阵钝响，疼痛反而让意识清晰了几秒——
山沟里全是雾。
我看不见底。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那些被铁链锁在土屋里的日子一帧帧闪过——指甲断在门板上，血混着泥糊成一层壳。我拼了命往外跑，光着脚踩碎了冬天结冰的泥路。
跑到悬崖边，身后那个买了我的男人还在喊："跑什么跑，花了两万块钱买的！"
我没回头。
往前迈了一步。
坠落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十二岁那年，**门口。
爸爸蹲在台阶上，烟头烫了手指都没察觉。
看见我被妈妈牵着走出来，他站起来，膝盖撞到了花坛边沿，踉跄着追了两步。
"囡囡——"
妈妈加快了步伐，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笃笃笃笃，一下比一下急。
她没回头。
我回了。
爸爸停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完整的脸。
后来的他只出现在手机屏幕里——直播间的**板上，他冲镜头比大拇指，"家人们，这款牛肉干绝了，六十八一袋今天给你们砍到二十九！"
妈妈把手机夺过去，摔在地上。
"看什么？庸俗至极。"
庸俗。
她最爱用这个词形容他。
满身铜臭、粗鄙不堪、品味低劣、上不了台面。
从小到大，她把这些词刻进了我的骨头里。
我以为她是对的。
她是楚城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发表过十七篇核心期刊论文，书架上全是线装古籍，家里永远飘着檀香。
她说卫生巾就买最便宜的就行，女孩子不要在这种事上浪费钱。
她说和同学吃饭是虚荣，是攀比，掌掴落在我脸上的时候，她的表情平静得令人窒息。
她说姥姥欠的债是全家的债，我嫁到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