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我有恩，这个忙我帮。"
我走的时候，三叔在后面叫了我一声。
"念念，那把钥匙你先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他知道钥匙的事？
我回头看他，他已经转身进了屋，背影有点佝偻。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银行。
忽然想起沈芸名片上的地址。
不是住宅，是一栋写字楼的门牌号。
我记下来了，但暂时没有去。
直觉告诉我，时机还没到。
鸿门宴上的孤立
星期天，我爸在家摆了一桌子菜，请亲戚们来吃饭。
名义上是"家庭聚会"，实际上是让柳月正式亮相。
二姑来得最早。
二姑叫苏美芬，我爸的姐姐，嘴快心眼多，一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管别人家的闲事。
她一进门就拉着柳月的手上下打量。
"哟，这就是小柳啊？长得真水灵。振邦有福气呀。"
柳月低着头，脸一红，"二姑夸我了。"
演技不错。
表叔、表婶、大舅、堂哥，陆陆续续全来了。
每个人进门都先跟柳月打招呼，嘘寒问暖，问肚子几个月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名字想好了没。
没一个人先跟我说话。
我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果汁，像这个家里的客人。
饭桌上，二姑打开了话**。
"念念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小柳照顾着，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什么事？"
"当然是找对象啊。女孩子嘛，归宿最重要。"
"我才二十二。"
"二十二不小了，我二十二那年你大表哥都会走路了。"
柳月在旁边点头，"二姑说得对，念念应该出去多走走，别总闷在家里。"
我看着她，"我没闷在家里。我闷在我自己的家里。"
场面冷了一秒。
王桂花立刻接过话头，"念念这孩子就是嘴硬。年轻人嘛，不懂事。"
不懂事？
我妈坟头草都长了两茬了，你们坐在她的位子上吃她煮饭用过的锅里盛出来的菜，跟我说我不懂事？
我想发作，但看了一圈，十几个亲戚，没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连三叔都低着头吃菜，不看我。
我爸举起酒杯，"来来来，今天高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等小月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了，再摆满月酒！"
满桌欢腾。
我搁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