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替嫁夜,世子把毒药换了  |  作者:枕书知意  |  更新:2026-05-07
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出头。脸色很淡,不是病态的白,是长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他的眼睛半垂着,安静得像这间旧屋子里一个没有生气的影子。
“世子——”老仆刚开口,就被沈晚抬手拦住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跪在他面前,把手里紧紧拽着的半截红绸放在他膝上。她低头看向他的手指,指甲盖泛着极淡的青紫色,不是冻的,是中毒的表现。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膝头旧毡毯的一处褶皱中间——那里夹着一根极细的银针,只有半截,针尖发黑。这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进府之前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一个消息:世子中毒之后,贴身老仆时刻以银针探药渣。
“不用验了。”她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正厅里听得清清楚楚,“妾身自请留在忠勇侯府——不为成婚,为查毒。”
裴长渊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被烛火映出一层极淡的光。他看着面前的新娘——不合身的嫁衣,磨破的袖口,没有半点嫁妆,只有一只手紧紧按在他膝盖的边缘。她的脸上没有泪痕,眼神没有恐惧,说话时不抖不慌。他见过太多对着他假笑的女人。但她的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他很久没在任何人眼里看到过的东西——冷静的判断力。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沈晚被这个问题顿了一下,然后说:“沈三娘。”
裴长渊看了她一眼,慢慢说:“沈三娘不识字。”
正厅里只有红烛燃烧的声音。沈晚跪在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说:“世子不需要问我是谁。世子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身上的毒不是查不出来,是没有人替你查。今天开始有人了。”
她把银针从毡毯褶皱里抽出来,对着烛光看了看针尖发黑的程度。然后做了一件令裴长渊万万没想到的事——她站起来,端起桌上的合衾酒,将那杯酒倒扣在银针针尖上。酒液顺着针身往下淌,半截针身迅速从黑变成灰白。这不是体毒,是胃毒。每天在他饮食里下毒的人,还在这座旧宅里。
“这酒是府里的人倒的。”她放下酒杯,“世子身上的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每天都能接触到世子饮食的人不多——妾身需要一份名单。”
裴长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把袖口往上卷了半寸。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深的旧刀疤,已经长平了,但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淡了很多。那是他在北境战场上被敌将一刀挑断腕脉留下的伤口。军医说这条手再也不能握刀了。他用了两年时间,用左手学会了握刀。
“这里的人,比名单上更少。”他把袖口放下来。
沈晚忽然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忠勇侯府不是没有人手——是除了这个老仆之外已经没有自己人了。而他在这座旧宅里多活的每一天,都是在用自己本就没有痊愈的左臂与躲在不知何处的敌人彼此试探,等着对方比他先没法动弹的那一天。
喜烛的光被穿堂风吹得往同一个方向偏,照在裴长渊苍白的侧脸上。沈晚跪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没让他避开。
“合衾酒也是交杯酒。”她把翻过来的酒杯推到他面前,“世子还差半杯。”
他看着她,隔了一会儿才伸手,把剩下的半杯酒端起来,低头喝尽。
郑伯扶着门框,用力眨了眨眼睛。他在这破旧侯府守了几年,头一回在正厅的红烛底下听见世子的轮椅传出极轻微的转动声——裴长渊把自己往红烛的方向挪了半寸,然后把那只喝了酒的瓷杯转过来,放在她手边:“明天等你。”茶水壶里没水。她把半杯没用的残酒倒进壶沿,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章 名单
第二天一早,郑伯送来一本发黄的旧册子。册子上记录着忠勇侯府被抄家以后仅留的奴仆名单,一共七个人:老仆郑伯、厨娘张婶、洒扫丫鬟春草、侍弄花草的哑巴老吴、账房先生康伯、管后门的老苍头福顺,以及世子的贴身丫鬟翠浓。
翠浓的名字被墨笔画了一个圈。墨迹很旧,是裴长渊自己画的。
“是什么意思?”沈晚指着那个圈。
“翠浓去年病死了。”郑伯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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