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一个不那么忙的部门？
收入可能会少三分之一，但至少每天能在七点前到家。
我几乎要下定决心了。
然后方昊宇的电话打了进来。
"舒宁，甜甜的事，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我浑身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谈什么？"
"她的抚养安排。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事。"
"抚养权**判给了我，你当初自己签的协议。"
"当初是当初，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方昊宇说，"我听我妈说，你给甜甜找了个机器人当保姆？"
果然。
方素琴回去告状了。
"那是家政机器人，跟保姆是两回事。"
"叫什么无所谓。"方昊宇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舒宁，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一个孩子整天跟机器待在一起，不太好。我这边条件也宽裕了，薇薇也很喜欢甜甜……"
薇薇。
唐薇薇。
就是当初跟他搞到一起的那个女助理，现在成了他老婆。
"你让那个女人碰我女儿试试。"
"你别激动。"
"我没激动。"我的声音反而压得更低了，"方昊宇，你要是想走法律程序就去走，别打这种试探的电话浪费我时间。"
我挂了电话。
手机摁灭之后，屏幕黑下去，我能看到自己的脸映在上面。
方素琴上门是第一步，方昊宇打电话是第二步。
第三步是什么？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一周出奇平静。
方昊宇没再来电话，方素琴也没再登门。
我甚至跟公司领导谈了调岗的事，对方说需要两周走流程。
周三晚上我破天荒地七点就到了家，和甜甜一起在厨房包了饺子。
虽然包得歪歪扭扭，但甜甜高兴坏了，说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
墨白在旁边帮我们煮水下饺子，甜甜还往它嘴边举了一个。
"墨白叔叔你也尝尝！"
"谢谢甜甜，但我没有味觉功能。"
"那你闻闻！"
墨白低下头，做了一个闻的动作。
"很香。"
甜甜乐得直拍手。
那几天，我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调岗如果批下来，我每天六点就能下班。
方昊宇那边暂时消停了。
墨白也安分了，夜间监控连着看了七天，它一次都没离开过充电座。
我甚至开始觉得，之前的那些异常是不是我想多了。
直到周五下午，甜甜的班主任***打来了一个电话。
"甜甜妈妈，您今天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我问怎么了。
"甜甜和同学之间发生了一些冲突，对方家长现在在学校，情绪比较激动。"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抓起包就往外走。
路上我给墨白发了条消息，让它不用去接甜甜了，我直接去学校。
墨白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又发了一条。
"甜甜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情绪正常，书包里的东西我都检查过，没有异常。"
我没来得及多想，十五分钟后到了学校。
教导处的门开着，里面坐了四五个人。
甜甜靠墙站着，低着头，手指头绞在一起，脸上有哭过的痕迹。
另一边，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正拍着桌子跟***嚷嚷，她旁边站着一个男孩，脸上有两道红红的抓痕。
"甜甜！"我快步走过去。
"妈妈……"甜甜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了。
"伤着没有？"我蹲下来检查她的手和脸。
"甜甜妈妈，您来了。"***走过来，表情为难，"课间的时候，张浩同学和甜甜发生了**，甜甜动手抓了张浩的脸。"
"他先说我的！"甜甜突然抬头喊了一句，声音里全是委屈。
"他说什么了？"我搂住她。
***压低声音。
"张浩说甜甜是没爸爸的孩子，还说她家里有个怪物机器人，天天跟机器人说话，是个怪胎。"
我的血往上涌。
"这话谁教他说的？"
那个卷发女人这时候冲过来了。
"我不管谁说什么，你女儿把我儿子脸抓成这样，你看看！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站起来，看着她。
"你儿子骂我女儿没有爸爸，骂她是怪胎，这个你管不管？"
"小孩子说话不懂事，能跟动手比吗？"
"不懂事？"我重复了一遍，"七岁的孩子说出没爸爸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