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市，铂悦府。

包厢里烟雾缭绕，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萧今禹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对面的商之砚出牌时，状似无意地问：“阿湛，听说你又搞了艘游轮，还是为了某个小明星？”

江湛嗤笑一声，推倒面前的牌：“听谁说的？现在这些人，正事不干，就爱嚼舌根。”

旁边的季慕白抬了抬眼：“什么游轮？改天我带我们家颜颜上去玩玩。”

“别了，”江湛摆了摆手，“你家那位祖宗，我的游轮入不了她的眼。”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走进来，明艳的五官带着几分娇俏，正是闵颜。

“江湛，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季慕白立刻朝她招手，语气宠溺：“过来。”

闵颜走过去，季慕白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已经回家了吗？”

“我明天要出门，”闵颜靠在他肩上，声音软了下来，“怕我几天不在，你想我，就过来让你多看几眼。”

季慕白收紧手臂，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江湛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还让不让人打牌了？”

一直没说话的萧今禹突然起身，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今天就到这。”

他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转身就走，背影挺拔而孤冷。

商之砚看着他的背影，挑眉说：“要不去喝一杯？现在回去太早了。”

萧今禹头也没回：“你们去吧。”

江湛耸耸肩：“之砚，老萧这是越来越闷了。”

“你去不去？”商之砚没接他的话，只是起身，看了眼江湛。

“去。”

两人相继走出包厢，只剩下闵颜和季慕白。

季慕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要去哪？”

“夷陵。”闵颜坦白道。

季慕白知道她有个闺蜜在夷陵，几乎每个月都要过去一趟。

“这次去几天？”

“两三天吧。”

季慕白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深邃：“我们订婚，你这闺蜜都没来。但你，每个月都去找她。颜颜，真的有这个闺蜜吗？”

闵颜瞪了他一眼：“怎么？怕我在外面养**？”

季慕白没说话，弯腰抱起她，朝包厢里的休息室走去。

“做什么？”闵颜挣扎了一下。

“把你喂饱了，”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看你还有力气***。”

闵颜脸一红，一时语塞。

包厢外，萧今禹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会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面开车的章林开口：“禹哥，去哪？”

“回碧水*。”禹今野的一路既往的冷漠。

第二天，天微亮，晨雾还没散。

宋唯安把野餐垫、保温箱挨个搬上车。

岁岁穿着鹅**小外套，攥着太姥姥的手，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作响。

“妈妈，要带小蛋糕。”她仰着脑袋，奶音脆生生的。

宋唯安弯腰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感软乎乎的：“带了，岁岁爱吃的草莓味。”

孟玥提着装水果的袋子走过来，指尖碰了碰保温箱：“温度够，别半路凉了。”

外婆替岁岁理了理衣领：“路上慢点开，别赶。”

车子驶出小区，晨风吹开车窗，带着露水的草木香飘进来。

岁岁扒着车窗，叽叽喳喳地指路边的小鸟，小脸蛋贴在玻璃上，印出圆圆的轮廓。

野餐地在城郊的湖边草坪，视野开阔。

宋唯安停好车，铺好野餐垫，刚坐下就给闵颜发了定位。

“她得两小时后到。”她对孟玥和外婆说。

外婆笑着拿过一块小饼干，喂给岁岁：“那丫头，每次来都跟搬家似的。”

阳光慢慢升高，雾散了，暖融融地落在身上。

岁岁脱了外套，在草坪上追蝴蝶，裙摆扫过青草，沾了点细碎的露珠。

孟玥和外婆坐在垫子上聊天，宋唯安靠在树干上，指尖捻着一片落叶，触感粗糙。

两小时后，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

闵颜穿着红色卫衣，拉着两个大购物袋，快步走过来，一嗓子喊得响亮：“干女儿，干妈来啦！”

岁岁立刻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闵颜弯腰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看干妈给你买了什么。”

购物袋打开，全是岁岁的衣服和玩具——蓬蓬裙、积木、毛绒小熊，堆在垫子上，色彩鲜亮。

孟玥无奈地笑：“又买这么多，上次的还好多都没穿过。”

闵颜满不在乎地摆手：“我干女儿，多少都不嫌多。”

宋唯安递过一瓶水，指尖碰了碰她的胳膊：“路上堵吧？”

“可不是，”闵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珠顺着嘴角滑下来，“堵得我快睡着。”

几人边吃边聊，岁岁抱着新玩具，坐在垫子上摆弄，时不时抬头插一句奶气的话。

夕阳西下时，才收拾东西返程。

晚饭过后，孟玥抱着岁岁的小胳膊：“岁岁，今晚跟外婆睡，让妈妈和干妈好好说话。”

闵颜连忙摆手：“阿姨，不用这么客气，我每个月都来。”

她伸手抱过岁岁，小家伙顺势搂住她的脖子：“跟妈妈和干妈睡。”

“不行哦，”孟玥轻轻刮了刮岁岁的鼻子，“岁岁睡觉不老实，翻来翻去，妈妈和干妈连脚都没地方放。”

岁岁扁了扁嘴，终究还是点头：“那好吧。”

两人洗完澡，先后躺进被窝。

被子带着阳光的味道，柔软贴合皮肤。

闵颜侧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指尖戳了戳宋唯安的胳膊：“安安，我马上就结婚了。”

“订婚你可以不去，婚礼你也打算缺席？”

宋唯安笑了笑，眼波轻轻流转，侧头看向她：“你的婚礼，我肯定去。”

“答应了给你做伴娘，怎么会忘。”

闵颜眼睛一亮，瞬间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真的？那我明天就让人按你尺寸准备礼服。”

“嗯。”宋唯安应着，指尖摩挲着被角，“刚好，我也去看看爸爸他们。”

她的父母，在她和哥哥小时候就离了婚。

哥哥宋唯景跟着爸爸宋政华，她跟着妈妈孟玥。

没几年，爸爸再婚，娶了徐莲，后来又生了弟弟宋唯霖。

十八岁以前，她一直跟着外婆生活。

去京市上大学后，才搬去宋家同住。

二十二岁那年，也就是三年多前，发生了那件事，她便回了夷陵，再没踏过京市一步。

“那你会带岁岁去吗？”闵颜躺回来，声音放轻。

“这次不带。”宋唯安的语气很淡，眼底没什么波澜，“就去几天，很快回来。”

闵颜沉默了几秒，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安安，你真的不想让他知道岁岁的存在？”

“我听慕白说，他一直单身。”

宋唯安淡淡的道：“他没必要知道，再说他单着又不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