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零钱，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咖啡，热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咖啡杯扫码，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他需要时间，需要想办法拖住他！报警？来不及，而且说什么？说他看到倒计时？谁会信？他必须靠自己。
“先生，您……需要加糖或者奶精吗？免费的。”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职业性的热情。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看向陈默，像是没听懂他的话。过了几秒，他才迟钝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不用……黑咖啡就好。”
“好的。”陈默应着，手指在收银机的键盘上“笨拙”地操作着，仿佛第一次使用。“稍等，这台机器……反应有点慢。”他故意多按了几个无效键，眼睛的余光却紧紧盯着男人头顶那不断跳动的猩红数字。
03:09:21……03:09:20……
时间在无声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陈默心上。
“这么晚还喝黑咖啡，提神工作？”陈默故作随意地闲聊，试图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注意到男人卫衣胸口处有一个不起眼的、磨损严重的公司LOGO，隐约像个代码符号。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收银台旁边展示架上的一排廉价巧克力棒上，眼神空洞，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程序员？”陈默试探着问，指了指那个LOGO，“我有个朋友也是干这行的，听说最近……压力挺大的？”
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猛地看向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和更深沉的痛苦。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加嘶哑：“嗯……还行。”他避开了陈默的目光，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鞋尖。
03:05:47……03:05:46……
“压力大的时候，我朋友就喜欢吃甜的。”陈默拿起一根巧克力棒，放在咖啡杯旁边，“这个……新口味，买一送一，试试？甜的能让人心情好点。”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在推销，只希望能多争取一点时间，让那该死的倒计时慢下来，或者……发生点什么变化。
男人看着那根巧克力棒，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几秒，就在陈默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忽然伸手，把那根巧克力棒也拿了起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多少钱？”
陈默心里一松，赶紧扫码：“咖啡加巧克力棒，一共十二块五。”他接过男人递来的钱，动作依旧“缓慢”地找零，脑子里飞快运转，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熬夜伤身，”陈默把零钱和一张小票递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男人接过零钱和小票，手指捏得紧紧的。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里有疲惫，有绝望，似乎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关心所触动的茫然。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拿起咖啡和巧克力棒，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陈默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男人头顶那猩红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02:58:03……02:58:02……
数字没有消失，也没有改变。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失败了吗？他的干预毫无作用？昨晚那个女孩只是巧合？
就在男人推开玻璃门，半个身子已经融入外面浓重夜色的瞬间，陈默猛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头顶那刺目的“**倒计时：02:57:41”，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虽然倒计时仍在继续，但陈默确信自己看到了！那行字，在刚才那一刹那，似乎……变淡了那么一丝？或者，是错觉？
自动门缓缓合拢，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连同那行猩红的倒计时。
便利店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冰柜低沉的嗡鸣。陈默颓然坐回椅子，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失败了？还是……那瞬间的闪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