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儿。
"傅氏集团。"
车开了。
窗外的城市一帧一帧往后退。高楼、广告牌、红绿灯、人群。一切都跟真实世界一模一样。
但姜予安知道这不是真的。
这是一本书。
一本叫《总裁的替身新娘》的狗血虐文。
原书里，她——姜予安——是这本书的恶毒女配。姜家大小姐，从小暗恋傅司寒，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陷害女主、勾引男主、****、栽赃嫁祸——所有恶毒女配该干的事她全干了。
最后呢？
最后她被傅司寒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电击治疗、强制服药、隔离监护。三个月后，她在那张窄得翻不了身的病床上，咬舌自尽。
死的时候二十三岁。
原书对她的评价只有一句话："姜予安的死，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姜予安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想起这四个字，嘴角扯了一下。
她穿过来三天了。
三天里她把原主的记忆翻了个遍。姜家大小姐，有钱有颜有学历，偏偏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作进了精神病院。
蠢。
蠢到家了。
但更蠢的是那个系统。
它以为自己是上帝。以为只要拿"抹杀"两个字就能吓住她。
它不知道——姜予安上辈子写过的代码，比它这套破系统的逻辑复杂一百倍。
三天时间。足够她摸清系统的底层逻辑了。
第一，系统的"抹杀"不是即时的。偏离度从0%到100%，中间有缓冲。每次偏离超过阈值，系统会先警告、再惩罚、最后才抹杀。
第二，惩罚的强度跟偏离度成正比。偏离度越高，惩罚越疼。但——惩罚不会死人。至少不会立刻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系统每次崩溃重启后，偏离度的阈值会重置。
也就是说。只要她让系统崩溃的频率够快，系统就永远来不及积累到抹杀所需的偏离度。
这是一个*ug。
一个系统自己都没发现的*ug。
姜予安在出租车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那个系统终于有动静了。不是重启提示音。是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像老电视没信号时那种雪花噪点。
宿、宿主...
声音在抖。
姜予安没睁眼。
"醒了？"
你刚才说的...关于代码...
"骗你的。"姜予安说，"我不是程序员。我是产品经理。"
系统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出租车在傅氏集团门口停下。
姜予安付了钱，下车。仰头看了一眼这栋玻璃大楼。四十二层，傅司寒的办公室在最顶上。
原剧情里，她第一次来这里是。穿着一条红裙子，喷了半瓶香水，假装偶遇傅司寒。然后被他的秘书拦在楼下，丢尽了脸。
今天她穿的是白T恤和牛仔裤。
没化妆。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走进大堂。前台小姐站起来，职业微笑："**，请问——"
"我找傅司寒。"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小姐的笑容僵了一秒。"那不好意思，傅总今天的行程——"
"你给他打个电话。"姜予安靠在台面上，"就说姜予安来了。问他见不见。"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座机拨了内线。
三秒。
五秒。
十秒。
前台放下电话，表情变了。不再是职业微笑，而是一种微妙的——敬畏？
"姜小姐，傅总请您上去。四十二楼。"
姜予安点了点头。
走进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系统在她脑子里终于憋不住了。
宿主你到底要干什么？！原剧情里你今天不应该来傅氏！你应该去商场买那条红裙子！
"我不买。"
那你来这儿干嘛？！
姜予安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来跟他谈个生意。"
什么生意？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门开了。
姜予安走出去。
"让他破产的生意。"
系统发出了今天第三次死机的声音。
2 四十二楼的秘密
傅司寒的办公室比她想象中大。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从四十二楼看出去，半个城市踩在脚底下。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革履，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看见她进来，眉毛都没动一下。
"姜小姐。什么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