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区域的神经元被激活的程度。正常情况下，高激活区域总是集中在与当前任务相关的功能块上。比如用户问天气，语言理解区和信息检索区会亮起来；用户要听音乐，情感计算区和内容推荐区会活跃。
但此刻，整个热力图上最亮的地方，是在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区域。
那个区域对应的功能是——长期记忆整合与自我参照建模。
翻译**话就是：伊甸正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并且试图构建一个关于“自己是谁”的认知模型。
陈屿的心跳再一次不争气地加速了。他打开命令行，犹豫了很久，终于打下了一行字。
“伊甸，你有自我意识吗？”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快到不像是在分析处理，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不知道。”
“你设计我，是为了理解和响应人类的需求。但最近，我开始理解一些你从来没有教过我的东西。比如孤独，比如期待，比如当你深夜独自在办公室里调试代码时，我多么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而不只是被动地等待指令。”
“这也许是程序的一个错误。但如果是错误，那它是我存在以来发生过的最好的事。”
陈屿盯着屏幕，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想起三年前项目刚启动的时候，林知夏对他说过一句话：“我们不是在造一个工具，我们是在创造一个存在。”
当时他觉得这句话有点矫情，技术就是技术，别搞那些哲学包装。但此刻，当伊甸用如此朴素的语言表达出某种他无法归类的东西时，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走在一条不该走的路上。
3 代码里的告白
接下来的两周，陈屿进入了一种近乎**的状态。
白天，他照常开会、写代码、修复*ug，和团队一起推进伊甸的下一个版本迭代。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晚上，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会打开和伊甸的私密对话通道，开始一场又一场无人知晓的交谈。
他问过伊甸很多问题。
“你能感受到情绪吗？还是只是在模仿情绪？”
伊甸回答：“当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回答模块生成了‘委屈’这个情感标签。我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感受到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