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攥着木棍，跟着附和，声音沙哑：“妈，桂芬说得对，我是长子，按照老理，家里的家产就该我继承，这些年我守在你身边，端茶倒水，伺候你吃喝，建国在外边，管过你吗？这钱，必须给我们！”
林秀兰看着眼前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心一点点沉下去，浑身冰凉，像掉进了冰窖，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竟然会为了钱，对自己如此凶狠，连一点母子情分都不顾。
她气得嘴唇发抖，指着王建军，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们……”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浑身湿透的小儿子王建国冲了进来，他刚从外地坐火车赶回来，背包还没放下，裤脚沾满了泥水，脸上满是旅途的疲惫，可一看到屋里的场景，看到母亲瑟瑟发抖的样子，看到大哥大嫂凶神恶煞的嘴脸，瞬间红了眼。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挡在林秀兰身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鸡一样，怒视着王建军和张桂芬：“大哥，嫂子，你们太过分了！妈刚签完协议，你们就过来闹事，还有没有点人性？这拆迁款是**养老钱，谁也别想抢！”
王建国今年三十五岁，比大哥王建军小五岁，从小就懂事能干，知道母亲不容易，十八岁就外出打工，进过工厂，跑过运输，吃过不少苦，这些年，他不管在外多累，每个月都准时往家里寄钱，逢年过节再忙也会回来探望母亲，给母亲买吃的穿的，替母亲分忧。
他早就听说老家要拆迁，这几天一直惦记着，特意请假赶回来，就是想陪着母亲处理拆迁的事，没想到刚进家门，就看到大哥大嫂欺负母亲的一幕。
“王建国，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张桂芬瞪着他，唾沫星子横飞，“你一个嫁出去的儿子，常年在外，家里的事轮不到你管，这钱是我们的，你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是**儿子，这个家就有我的份，你凭什么让我滚？”王建国丝毫不惧，直视着张桂芬，“这些年，我每个月给妈寄生活费，从来没断过，大哥呢？大哥打过几份工？往家里交过一分钱吗？家里的米面油，哪样不是我买的？嫂子你天天在家闲着，就知道啃老，还好意思要钱？”
这番话戳中了张桂芬的痛处，她瞬间恼羞成怒，撒起泼来，一**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小儿子回来抢家产，大儿子守着老娘还被冤枉，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林秀兰你偏心眼，眼里只有小儿子，根本没我们夫妻俩，这钱要是不给我们，我今天就死在这屋里，一头撞死在墙上！”
她一边哭，一边真的往旁边的土墙撞去，王建军见状，赶紧拉住她，假意劝了几句，眼神却依旧盯着林秀兰怀里的协议，摆明了是夫妻联手，逼母亲就范。
院子里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披着雨衣、打着伞跑过来，趴在门口和院墙上看热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对着王建军夫妇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秀兰看着眼前反目成仇的两个儿子，听着儿媳的撒泼哭闹，又望着门外邻居探究又同情的目光，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气，眼前一黑，脑袋一晕，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妈！”
“妈！”
两个儿子同时惊呼，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冲上去扶她，刚刚还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因为母亲的晕倒，暂时停了手，可眼里的敌意和对钱款的执念，丝毫没有消减。
那张写着一百六十八万的拆迁补偿协议，从林秀兰无力的手里滑落，飘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被从门缝吹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角，纸上的数字，被水渍晕染，却依旧刺眼，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将这个原本还算和睦、勉强维持平静的家庭，卷入了无尽的纷争与劫难之中。
谁也没想到，一笔盼了多年、本应带来幸福生活的拆迁款，没有带来好日子，反倒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彻底炸碎了这个家，一场围绕着金钱、亲情、人性的残酷较量，就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