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裁那天，同事有人笑出了声。
我没抬头，继续把最后一段代码保存。
白洪君站在我面前，语气温和：“公司结构调整，你理解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拍了拍我肩膀。
像是在安抚。
我点头：“好。”
一句废话都没说。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旁边有人压低声音：“他也有今天。”
我听见了。
没理。
晚上回家，我老婆钟晓琳正在切菜。
她是公司财务总监。
我把工牌扔在桌上。
她看了一眼，没问原因，只说了一句：
“谁做的？”
我说：“白洪君。”
她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第二天，她把辞职信拍在办公桌上。
第三天，公司财务全乱。
第七天，董事长打了我八个电话。
我没接。
我正和她吃小龙虾。
她低头剥虾，轻声说了一句：“他撑不过这一周。”
01
被裁那天，同事窃窃私语，有人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还停在键盘上。屏幕上是一段还没调完的逻辑流程图，节点密密麻麻，每一个我都记得来路和去向。
我叫赵泽阳，公司核心系统负责人。很多人觉得我只是写代码的，其实整个业务逻辑的骨架，是我一块一块搭起来的。
裁我这种人，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公司疯了，要么有人不想让我继续待下去。
我没抬头，鼠标点了保存。文件命名很简单：final_v3。
旁边工位的刘辉咳了一声，假装翻资料，声音压低：“听说是白总那边拍板的。”
另一个人小声回：“不至于吧，他不是一直挺看重赵哥？”
“看重？”那人笑了一下，“看重才危险。”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关程序。
我知道他们在看我，但没人敢正眼看。
会议室的门开了。
白洪君走出来，西装笔挺，袖扣反着光。他是公司副总裁，我的直属上级。也是很多人眼里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成功典范”。
凤凰男出身，精明、能算计，表面温和，骨子里却很硬。
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泽阳，来一下。”
语气一如既往，很客气。
我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轻轻摩擦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
走进会议室，他关上门。
桌上已经摆好了文件。
他没绕弯子，把文件往我面前推了一下：“公司最近战略调整，一些岗位需要优化。”
我低头看了一眼。
裁员通知，理由写得很标准。
“补偿按最高标准走，你不用担心。”他说着，手拍了拍我肩膀，力度不轻不重，“你能力我清楚，以后机会多的是。”
我没说话。
他的手在我肩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那一瞬间，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很淡，但刺鼻。
我抬眼看他。
他笑得很自然，眼神却在打量我反应。
我点了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
他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可以跟HR说。”他补了一句。
我把文件合上，站起来。
“系统权限什么时候收？”
他顿了一下：“今天下班前。”
我点头，转身离开。
没有多余的话。
门一开，外面那种压着的空气又动了起来。
有人低头装忙，有人偷偷瞄我。
我坐回位置，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我桌面一向干净。一个水杯，一个旧笔记本，还有一支已经磨得发亮的签字笔。
我把笔记本翻了一下，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结构图和数据关系。
这些东西，公司里除了我，没人能完全看懂。
我合上本子，放进包里。
系统那边，我没急着处理。
我打开**，扫了一眼权限列表。
被裁的人，不止我一个。
但我很快发现一个规律。
被裁的，全是关键节点的人。
不是普通员工，是那种一旦断掉，整条链都会出问题的位置。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这不是简单的裁员。
更像是……人为拆结构。
下班前，我把该交的权限交了。
HR过来找我签字，语气小心翼翼：“赵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提。”
我签完字，把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