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建国，你爷爷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你还有个大伯在省里任职。**妹——说到“妹妹”两个字时，她顿了一下，改口道，“沈瑶，她也是无辜的，当年是被抱错的，你千万别怪她。”
我听着，没说话。
沈瑶。那个*占鹊巢十八年的女孩。
我查过她的资料。私立贵族学校，每年学费五十万。十六岁生日礼物是一辆保时捷。十七岁办了个人画展，据说作品被某知名收藏家高价**——后来我在网上扒过，那个“知名收藏家”是沈建国的大学同学，出价一百万，刚好是沈瑶申请国外名校的“赞助费”。
而我在城中村吃着过期泡面，考上了全县第一。
全县第一。我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字。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这五个字是我唯一的武器。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沈家别墅。
欧式建筑，铁艺大门，花园里种着整排的法国梧桐。我看到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林秀兰在车里补了个妆，又往手上喷了点水——为了制造“还在流泪”的效果。
我装作没看见。
别墅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沈瑶。
她站在客厅正中间，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容很专业，像是对着镜子练过一千遍——三分歉意，三分优雅，三分大度，还有一分，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姐姐，欢迎回家。”她走过来，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Tom Ford的Jasmin Rouge，三千块一瓶。
弹幕——如果此时此刻有弹幕——大概会说“假千金好懂事的姐妹情深好感动”。
但我在她耳边听到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你回来也没用，有些东西，你拿不走。”
我缓缓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大双眼皮，睫毛翘得能挂伞。可是我知道，这双眼睛里的优越感，很快就会碎得干干净净。
“谢谢，”我笑了笑，“我不会跟你抢的。”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平静，是因为我根本不屑。那些她拼了命想抓住的东西——房间、学校、配型——
配型。
想到这件事，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二章
别墅很大，大到不真实。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我认出其中一幅是冷军的，市场价两千万起步。
沈建国没来接我。他在公司，据说是“有重要的会”。但我后来才知道，那天下午他在打高尔夫，跟省里几个领导。
“念念，妈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林秀兰挽着我的胳膊，语气亲昵得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牌子，字体是花体英文——Shen Yao。
沈瑶的房间。
林秀兰推开门，我看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法式公主床，洛可可风格的梳妆台，一整面墙的鞋柜摆满了Jimmy Choo和Manolo *lahnik。衣帽间比我在城中村的整个出租屋大三倍，里面挂着各种高定礼服，吊牌都没拆。
书桌上放着一台最新款的Mac*ook Pro，旁边是一沓还没拆封的SAT辅导书。
“这间房是家里最大的卧室，有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林秀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瑶瑶说她想搬出去住，把这间房让给你。”
我注意到她说的是“让”。
让。
好像这个房间本来就是沈瑶的，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客人。
“没事，”我笑了笑，“我不挑。”
林秀兰松了口气，又拉着我去看隔壁的书房。书房的墙上挂着几幅沈瑶的画——抽象派，颜色很鲜艳，构图很混乱。我看了一眼，没评价。
“瑶瑶很有艺术天赋，”林秀兰说，像是在为沈瑶辩护，“她从小就喜欢画画，**专门给她请了央美的教授来教她。”
“嗯。”
“她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性格有点要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嗯。”
林秀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