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继妹偷了我的保送材料，顶替我进了重点大学。
爸妈说："她成绩差，你让让怎么了？"
我没说话。
他们不知道，那份名额背后，绑着**重点实验室的定向培养协议。
政审，三方签约，她一样都过不了。
七天后，她哭着给我打电话。
而我正坐在院士办公室里，翻开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
第一章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苏糖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沓材料。
我的保送材料。
她翘着二郎腿，把那叠盖着省级竞赛章和校长签字的文件摊在茶几上，像翻一本过期杂志。
"哥，你回来啦。"她抬头冲我笑了笑，手指还压在我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的复印件上。
我的目光扫过去。
书房门开着，我那把带锁的抽屉被撬开了。锁芯歪在地上，铜皮翻着毛边。
"苏糖，那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呀。"她放下材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我就看看，哥你别紧张。"
苏芳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见我的脸色，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沉沉，你继妹看看你的材料怎么了？一家人，至于吗？"
我没接话，走到茶几前，把材料一张一张收起来。
竞赛证书复印件、校长推荐信、高中三年成绩单、保送资格确认函。
少了一样。
定向培养协议的对接函不见了。
那张函件上写着保送至华东理工大学应用物理专业，由**重点实验室进行定向培养，入学后直接进入周明远院士课题组。
"苏糖。"我把手里的材料放下，"少了一份文件。"
"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的眼睛往左下方偏了一下。
我了解这个动作。苏糖撒谎的时候，视线永远往左下方飘。三年了，她每次偷吃我冰箱里的东西、每次用我的电脑忘了关、每次拿走我的参考书说"借一下"，都是这个表情。
区别是，以前她拿走的是冰淇淋和参考书。
这次，她拿走的是我的前途。
我父亲陆建民从阳台走进来，手里夹着烟，听见动静皱了皱眉。
"怎么了？"
"爸，苏糖拿了我的保送材料。"
"嗯？"他看向苏糖。
苏糖的眼眶一红，嘴唇立刻抖起来。
"爸，我没有拿……我就是看了一下，沉哥就凶我。"
苏芳一把搂住她闺女的肩膀，瞪着我："陆沉，你继妹成绩本来就不如你，她看看你的材料学习一下都不行？你一个男孩子，心眼比针尖还小。"
"我少了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对接函。没有那份函件，保送流程不完整。"
苏芳的手紧了一下，搂着苏糖的姿势没变，嘴角的弧度却微微收了。
"可能是你自己弄丢了吧。"她说。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种笃定的、理直气壮的对视，好像她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
我父亲掐灭烟头，叹了口气。
"沉沉，你再找找。保送材料那么重要，你自己也应该保管好。别老怪**妹。"
我嘴里那句"她不是我妹妹"咽了回去。
沙发靠垫下面，一角白纸露出来。
我走过去掀开靠垫。
一整套材料。
跟我那套一模一样的格式，一模一样的排版。
只不过，上面的名字全部换成了苏糖。
照片也换了。
连校长推荐信都重新打印过，推荐理由照抄了我的，只把"陆沉"二字替换成"苏糖"。
客厅安静了两秒。
苏芳先开口："那是……糖糖自己准备的，跟你的没关系。"
"妈。"苏糖扯了一下苏芳的袖子。
"保送材料需要省级竞赛获奖证明。"我把那套材料摊开，声音很平，"苏糖没有参加过任何竞赛。她高三联考排名全校367名。保送要求前30。"
"你——"
"她准备这套材料只有一个用途，冒用我的竞赛成绩和推荐资格，顶替我的名额。"
空气像被拧紧的螺丝。
苏糖的眼泪掉下来了，大颗大颗往下砸。
"爸，我就是……我就是太想上好大学了……我成绩不好，高考肯定考不上……我只是想……"
我父亲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别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犹豫。
他看看哭成泪人的苏糖，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