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毕业聚会，校霸当着全班的面拨了110，说我三年前聚众斗殴。
所有人看我，像看一个死人。
我没说话，按下了发送键。
三年前他把我推下四楼，我脊椎断了三节。
那段被学校"弄丢"的监控，我备份了三份。
该清算了。
第一章
滨江大酒店三楼宴会厅，水晶灯在天花板上铺了一整片。
我站在门口，捏了捏口袋里那部旧手机。
屏幕裂了一道缝，跟我后腰那条疤一样长。
推开门的时候，暖气夹着酒味扑过来。
里面的人围成几堆，我一眼就看见了赵威。
他站在大厅正中间，左手端着红酒杯，右手腕上一块表，灯光打上去晃得人睁不开眼。
旁边围了七八个人，全在笑。
"哥们儿这表什么牌子？"有人凑过去。
赵威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百达翡丽，我爸去年在日内瓦给我带的，限量款。"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拎着一瓶矿泉水，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椅子太软，腰椎那个位置硌得发麻。我换了个姿势，把后背挺直，疼痛从尾椎窜到后脑勺，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穿过去。
我咬了咬后槽牙，没出声。
三年了。
这种疼我太熟了。
"**，林铮？"
声音从正前方传过来。赵威端着酒杯，歪着头看我，眼睛眯起来的弧度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你还敢来？"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两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跟**似的嗡起来。
我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班级聚会，为什么不来。"
赵威笑了。他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人，双手插兜，慢慢走到我面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响。
"行，有种。"
他低头看我，目光从我的旧外套扫到脚上那**胶的运动鞋，嘴角往上挑了挑。
"兄弟们，你们知道林铮这三年干什么去了吗？"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我听说，先是在医院躺了一年半，然后出来送了半年外卖，后来连外卖都送不了——腰不行了嘛。"
笑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有人捂着嘴，有人拿手机拍。
赵威回过头看我，眼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快意。
"对了，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他重复了一遍，特意把"自由"两个字咬得很重，"就是没工作呗？"
又是一阵笑。
坐在角落的周婷端着果汁杯，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桌面。
她的手在发抖。果汁晃出来一点，洇在白色桌布上。
我注意到了。
我也注意到赵威手腕上除了那块表，还有一条细细的疤——三年前他推我的时候，手蹭到了栏杆上。
他大概早忘了那条疤是怎么来的。
但我记得。
我什么都记得。
"听说你现在腿也有点瘸？"赵威靠过来，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当年你要是乖乖听话，至于吗？"
我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
塑料瓶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都没说。
他大概觉得无趣，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落在我肩膀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三年前也是这只手。
推在我后背上，送我翻过了四楼的楼梯扶手。
"别紧张，"他笑了笑，"好戏还在后面。"
他转身走了。
我低下头，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
指节泛白。
口袋里的旧手机贴着大腿，屏幕上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收件人：朝阳分局刑侦二队 王警官。
内容：一段视频的链接。
我没按发送。
还不到时候。
第二章
宴会过了半小时，赵威喝了三杯红酒，脸上泛着红光。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小舞台上，拿起麦克风，敲了两下。
"安静安静，同学们——"
嗡嗡声停下来。
三十多个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今天大家难得聚一聚，我说两句。"
他清了清嗓子，扫了一圈全场，最后目光停在我身上。
"首先，我有一件事，憋了三年了，今天必须说。"
我靠在椅子上，没动。
"三年前，大三那年，有一个人——"他拿手指遥遥指了指我的方向，"纠集了一帮校外的混混，在学校里打群架。"
宴会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