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签了它
“苏明，签了它。”
一份离婚协议被推到面前，纸张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我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林晚晴。她穿着高定西装套裙，双腿交叠，手里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江景上，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仿佛我不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而是件需要尽快处理的垃圾。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林晚晴终于转过脸，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厌恶，“苏明，三年了。你除了在家洗衣做饭，还会什么？林家养了你三年，够仁至义尽了。现在爷爷**，公司需要的是能撑起局面的联姻，不是一个只会熬粥的废物。”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签了字，这套房子留给你，另外再给你两百万。够你下半辈子活得舒服了。”
我拿起笔，指尖冰凉。
三年前，我重伤失忆，流落街头，是林晚晴的爷爷林老爷子把我捡回去，执意让最疼爱的孙女嫁给我。那时林晚晴刚执掌集团，需要爷爷支持，勉强答应。这三年，我在林家像个透明人，受尽白眼，唯一对我好的，只有老爷子。
现在老爷子快不行了，我的“用处”也没了。
笔尖悬在签名处。
“爷爷的病，”我忽然开口，“或许我能试试。”
林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你？试试？苏明，你知不知道爷爷请的是全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连国手陈老都束手无策！你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的厨子，拿什么试？拿你熬的鸡汤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别拖延时间了。签了，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个荒唐的梦。
记忆是在一个月前开始恢复的。碎片式的画面：银针、古籍、弥漫的药香，还有无数张模糊的、充满敬畏或哀求的脸。我隐约知道，我好像……很会治病。
但我不确定。失忆让我像个空壳。
直到昨晚，我无意中触碰到老爷子冰凉的手腕，指尖跳动的脉搏，像一幅自动展开的病理图，清晰无比。脑中同时蹦出一个词：九阴绝脉。
一种极其罕见、现代医学几乎无法诊断的先天绝症。
我有办法。但我没说。因为说了也没人信，就像现在。
“好。”我点点头，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笔迹落下那一刻，心脏某处像是被轻轻掐了一下，不疼，但空得厉害。
林晚晴明显松了口气，抽走协议，动作干脆利落。“钱明天会打到你的卡上。尽快搬出去。”她拿起外套和包，走向门口，背影决绝。
“林晚晴。”我叫住她。
她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如果，”我慢慢说，“如果有一天，你或者林家，跪着来求我救爷爷，代价会很大。”
她肩膀微微一僵，随即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苏明，你不仅没用，还疯了。”
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夕阳透过落地窗，把离婚协议照得一片血红。
第二章 银针
我没要林家的钱和房子。
收拾了几件旧衣服，我离开了那个住了三年的“家”。卡里还有以前做兼职攒下的几千块，我在老城区租了个不到二十平的单间。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我去了旧货市场，淘了一套最便宜的银针，又买了些常见的药材。
我需要验证。
记忆的碎片越来越多，尤其是关于医术的部分。那些深奥的古籍内容、复杂的经络穴位、千变万化的药性配伍，像是早已刻在灵魂深处，只等一把钥匙打开。
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对着买来的人体经络图，手指虚点，口中默念：“气海、关元、神阙、膻中……”指尖仿佛有微弱的气流在窜动。
很熟悉。熟悉得令人心悸。
我拿起一根银针，捻在指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细长的金属，是我手臂的延伸。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针缓缓刺向自己手臂的“曲池穴”。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微胀的酸麻感，顺着经络缓缓扩散。紧接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自动循着某种路径运转起来，所过之处，疲惫一扫而空。
我睁开眼，看着微微颤动的针尾，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