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两年因为一只螃蟹我跟我老公离婚了。
今天加班到快八点，从公司挤了一个小时地铁回来，高跟鞋把脚后跟磨得通红，饿得胃里泛酸水。推开家门的时候，闻到一股蒸蟹的香味，混着姜醋的味道。
餐桌上摆着一盘螃蟹，红彤彤的，大概有六七只。厨房里没有人，客厅灯开得很亮，电视里在放某个综艺节目的重播，笑声一浪一浪的。
她随手拿了一只。
坐下来，掀开蟹盖，正要吃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
苏萌萌从卧室里冲出来，穿着一件林清从来没见过的真丝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敷着什么面膜之类的东西。她冲到餐桌前，眼睛死死盯着林清手里的螃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吃了我的螃蟹？！”
林清筷子停在半空中，愣了一秒。“什么？”
“那只螃蟹！那是我的！是陈凯哥专门给我买的！”苏萌萌的声音尖得能穿透耳膜，眼眶瞬间红了，然后真的是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林清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萌萌已经蹲到了地上。不是普通的蹲，是整个人蜷成一团，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活像林**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林清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被掀了盖的螃蟹，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苏萌萌，整个人有点懵。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说“对不起”，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卡住了——不对啊，这是她家，她买的房子，她用自己工资买的菜做的饭，怎么吃只螃蟹还得跟人报备了？
但这个念头也只闪了那么一下。
因为厨房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婆婆刘桂兰系着围裙冲了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估计在揉面做明天早上的馒头。她一眼看到蹲在地上的苏萌萌，脸色立刻就变了，快步走过去，一边弯腰去扶一边喊：“哎哟我的宝贝，怎么了怎么了？”
“林阿姨——”苏萌萌抬起头，满脸泪痕，指着林清，声音又软又委屈，“我没想跟她吵的，我就是、就是想到我妈妈了……我妈妈说螃蟹是我爸以前最爱吃的，她走之前最后一个中秋节还说要给我蒸螃蟹的……我就是想尝一口我妈**味道，结果、结果就被姐姐吃了……”
她说完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在刘桂兰怀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桂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搂着苏萌萌，抬起头盯着林清，那眼神冷得能结冰。“你就不能懂事点？萌萌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她从小没妈，就这点念想，你也跟她抢？一个当嫂子的，你好意思？”
林清握着那只螃蟹，指节发白。
她想说，我不知道这是专门给她买的。想说，我也加班到很晚了，我还没吃饭。想说，这房子是我的，这餐桌是我买的，这顿饭的菜钱也是我出的，我吃一只螃蟹怎么了？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害怕。是一种深深的、渗进骨头缝里的疲惫。
这个场景她太熟悉了。
两年了，类似的戏码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苏萌萌哭，婆婆骂，她低头。永远都是她的错，永远都是她不够懂事，不够大度，不够体谅那个“没**可怜孩子”。
她慢慢把螃蟹放回了盘子里。
“行，不吃了。”声音很轻。
刘桂兰哼了一声，搂着苏萌萌往沙发上走，“知道就好，别整天跟个孩子计较。萌萌你去坐着，我给你拿湿毛巾擦擦脸，别哭了啊，哭坏了眼睛怎么办……”
林清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盘螃蟹。
六只，不，五只了。她掰开的那只安静地躺在盘子里，蟹黄已经有点凉了。她盯着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时候门锁响了。
陈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啤酒和一些**——林清知道又是苏萌萌想吃夜宵了，每次她心情不好或者想吃什么，陈凯二话不说就去买，从来不问价钱，从来不看距离。
他换了鞋走进来，先看到沙发上的苏萌萌在哭，脸色立马变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苏萌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