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右侧，从一根倒塌的横梁后猛地窜出，直扑裴云朔的侧后方盲区。
那人的刀尖淬着毒，带着**的死志。
而裴云朔的正前方，正被两名杀手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出刀来回防。
那个距离，躲不开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被重创的瞬间——
裴云朔突然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趴在地上的我。
他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我整个人像一块没有重量的破布一样，被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狠狠地挡在了他的侧后方！
“扑哧——”
那是利刃切开肌理、砍断血管的声音。
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我的左肩炸开。杀手的长刀狠狠地劈进了我的锁骨下方，刀锋卡在了骨头里。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我自己的脸上，也溅在了裴云朔玄色的衣袖上。
“呃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
杀手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裴云朔会毫不犹豫地用一个大活人来做肉盾。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
裴云朔利用我挡住刀锋的空当，右手的窄刀如同毒蛇出洞，反手一撩。
一条血线在杀手的脖颈上绽开。头颅飞起，无头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把砍进我肩膀的刀。
我被**带得重重摔在地上，肩膀上的刀因为拉扯，造成了更深的撕裂。血流如注，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剩下的两名杀手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入风雪中。
裴云朔冷哼一声，足尖挑起地上的一把断刀，猛地踢出。断刀贯穿了其中一人的后心。最后一人则被他飞身上前，一刀斩断了双腿，惨叫着在雪地里翻滚，随后被他一脚踩碎了咽喉。
战斗结束了。
破庙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裴云朔慢条斯理地从一具**上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擦拭着窄刀上的血迹。
他站在血泊中，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修罗。
我倒在地上，左半边身子已经完全麻木，血水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泥地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膀的剧痛。
刚才……他把我推出去挡刀了。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恻隐。在他眼里，我连一匹马都不如。马死了他还会走路，我死了，他大概只会嫌****挡了路。
“***。”
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裴云朔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甚至没有蹲下身查看我伤势的打算。
“我……我拔不动……”
我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刀锋卡在骨头缝里，只要稍微一动，就是锥心刺骨的疼。
裴云朔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无能感到极其不耐烦。
他走上前，军靴直接踩在了我受伤的左肩旁，踩住了那具杀手**的手腕。然后，他弯下腰，一把攥住刀柄。
“闭嘴，别叫。”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一拔。
“刺啦——”
皮肉翻卷的声音在死寂的破庙里格外刺耳。一股血柱飙射而出。
“啊——！”
我无法控制地惨叫出声，浑身剧烈地痉挛着，冷汗瞬间将头发湿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随手将带血的刀扔在一旁，目光冷漠地扫过我深可见骨的伤口。
“自己包扎。半炷香后，如果你站不起来，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留在神台上。”
他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庙门，看着外面的风雪，背影挺拔如山，却透着让人绝望的冷酷。
我趴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砸进泥土里。
疼。太疼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活够，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个烂泥坑里。
我用完好的右手，哆哆嗦嗦地撕开囚服的下摆。布料很糙，撕扯的声音在破庙里回荡。我将布条折叠，死死压在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上，然后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绕过腋下，死命地打了一个死结。
布条勒进皮肉的瞬间，我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什么都没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