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十八岁生日,全村给我送纸钱  |  作者:咸鱼故事  |  更新:2026-05-07
十八岁生日,全村给我送纸钱------------------------------------------,全村人拎着纸钱来我家。。。,手里还拎着斧头,刚劈完半筐柴。黑河入冬早,天一黑,村路上就没人走了。可今晚不一样,院门外站了一排人,后头还有人,肩膀挨肩膀,把我家门口堵得死死的。。,他们手里都拎着黑塑料袋。。。。。。“妈。”。,水顶着锅盖咣当响。我妈在擀面,本来要给我做长寿面。听见我喊,她没出来,只在屋里回了一句。“进屋,把门插上。”
她声音不对。
我说:“外头来人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门?村长也在。”
我妈没声了。
过了会儿,她拿着擀面杖出来,脸白得跟刚从雪壳子里刨出来似的。
“照生,进屋。”
我没动。
不是我不听话。
是外头那帮人太怪了。
老隋头平时嘴里叼烟,冬天烟头都冻嘴上,他也不舍得扔。今晚他没抽烟,手揣在袖筒里,眼睛只盯着脚下。
二叔陈贵也来了。
他看见我,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这帮人不像来吃席。
更不像来过生日。
倒像来领啥东西。
我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搁。
“你们干啥啊?大晚上堵我家门口,整这出给谁看呢?”
没人接话。
村长陈满仓从人堆里走出来。
他六十多,背有点弯。平时见谁都笑,笑得挺热乎,今晚上也笑,可那笑挂脸上,不进眼睛。
他推门进院。
我家院门插着木栓。
他一推,门开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木栓断了。
断口平平的,像被刀切过。
我火一下上来了。
“陈满仓,你砸我家门啊?”
我妈在后头拽我。
“别说。”
陈满仓没看门,也没看我妈。他把手里的黑塑料袋放到院里的木桌上,拍了拍。
“照生,十八了。”
我说:“是,咋的,十八就能让你们拆门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
“先收礼。”
我妈一步冲过去,把袋子按住。
“他不收。”
陈满仓看她。
“秀兰,别犯轴。”
“谁犯轴?”我妈手都抖了,“我儿子过生日,你们送这个,亏不亏心?”
我一听这话,低头看那个袋子。
“啥东西?”
我妈死死按着。
“别碰。”
她越这样,我越得看。
全村人堵门,袋子上写我名,我还不能看?这不是拿我当傻狍子耍吗。
我把她手挪开。
她急了,一巴掌抽我手背上。
“陈照生!”
这一巴掌真疼。
我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我妈打我不少,但连名带姓叫我,一般就是大事。上回这么叫,是我初二偷骑摩托摔沟里,回家还说让狗追的。
可我已经把袋口扯开了。
一股纸灰味冒出来。
我看见一沓纸钱。
黄纸钱。
一捆一捆,压得挺实。
纸钱底下是一件寿衣。
再底下,一双白底布鞋。
我脑子空了一下。
院里没人说话。
锅还在屋里响,咕嘟咕嘟,听着烦。
我把那件寿衣拎出来。
不大。
不像给老人穿的。
我翻到领口,里面缝着三个字。
陈照生。
红线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像哪个手笨的人赶着夜里缝出来的。
我看着陈满仓。
“给我送寿衣?”
他没躲。
“成年礼。”
我笑了一声。
不是觉得好笑。
就是气得不知道咋说。
“你们陈家村成年礼挺带劲啊,一步到位,直接送上路?”
没人笑。
连老隋头都把头低得更深了。
我妈抢过寿衣,扔到地上,又用脚踢到灶房门口。
“拿走。”
陈满仓叹了口气。
“秀兰,子时前得收。这规矩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男人知道。”
我妈一下不动了。
我爸死了七年。
村里都说他上老鸦山砍柴,脚滑,摔沟里了。那年也是冬天,雪封路,找到人的时候,脸上冻了一层白霜。
我小时候问过一回,我妈把碗摔了。
从那以后,我没再问。
现在陈满仓一提我爸,我妈脸色跟死人差不多。
我盯着他。
“我爸咋了?”
陈满仓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黑皮的。
边角卷着,拿出来的时候掉了一点灰。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认亲簿。
我一看这名,就觉得不吉利。
他翻开一页,推到我面前。
上头写着:
陈照生。
生于腊月十七。
父:陈大河。
母:周秀兰。
认亲日:十八岁生辰,子时前。
下面空着一栏。
亲属名。
我看了半天。
“这栏填谁?”
陈满仓说:“山里那户。”
我皱眉。
“哪户?老鸦山还有人住?”
他说:“有。”
“谁?”
“你爷爷那辈欠下的亲。”
我骂了一句。
“别扯犊子。”
这话一出,院外有人吸了口冷气。
陈贵急得往前走半步,又不敢进来。
“照生,别瞎说。”
“我瞎说?”我指着桌上的纸钱,“你们大晚上给我送寿衣,还让我认山里那户,到底谁瞎说?”
我妈忽然跪下了。
咚的一声。
膝盖磕在冻硬的地上。
我心里猛地一抽。
她这辈子最要脸。
小时候家里穷,她去借米,回来还跟我说,咱是借,不是讨,腰杆别弯。
现在她跪在陈满仓面前。
“满仓叔,我求你。”
她声音哑了。
“放过他。我就这一个儿子。”
我去扶她。
“妈,你起来,跪他干啥?他算老几啊?”
她不起来,反手抓住我袖子。
手冰凉。
“照生,你听妈一句。今晚谁叫你,你都别应。”
“谁叫我?”
“别问。”
“妈,你说清楚。”
“不能应。”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
“喊你名也别应。喊你哥,也别应。喊你儿子,更别应。”
我听得后背发麻。
“啥玩意儿还能喊我儿子?”
院外有人小声说:“快到点了。”
这声音不大。
可满院子都听见了。
陈满仓把认亲簿合上。
“秀兰,别拖。你拖不起。”
我妈没看他,只看我。
“从后院走。**,往黑河市里跑。别回头。”
我看向后院。
后院是柴棚,墙外就是沟。雪天翻过去,不摔死也得崴腿。
更要命的是,后窗那边忽然响了一下。
笃。
我没动。
又一下。
笃。
第三下。
笃。
我慢慢转头。
后窗糊着旧窗纸,冬天漏风,我妈拿胶带粘过好几道。窗外没有路,只有柴棚和沟。
可现在窗纸上贴着一个影子。
小孩那么高。
脑袋歪着。
我第一反应是村里哪个熊孩子绕过去了。
可院外那些人全低下了头。
陈满仓也低头。
我妈一把捂住我的嘴。
她手上有面粉味,还有点汗。
“别出声。”
窗外那个影子抬起手。
刺啦。
它在刮窗纸。
一笔。
一笔。
我看着那几道白印慢慢连起来。
陈。
照。
生。
我的名字。
我妈疯了一样冲过去,把桌上的纸钱全扫到地上。
有几张掉进灶坑,没烧起来,只冒黑烟。
“滚!”
她冲窗户喊。
“我儿子不认!你们谁来也没用!”
二叔陈贵冲进屋。
“嫂子,你别作死!”
我一把推开他。
“你说谁作死?”
他急得脸通红。
“照生,你不懂!**当年就是不认,山里才记了账。”
我盯着他。
“我爸不是摔死的?”
陈贵嘴张了张。
陈满仓冷声说:“闭嘴。”
晚了。
门外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
“哥。”
就一个字。
屋里一下死静。
我没有弟弟。
我妈在我身后抖得厉害。
门外又喊。
“陈照生。”
这次是我的全名。
我喉咙突然发紧。
那个“哎”字自己往上顶。
不是我想答。
是身体自己要答。
我妈把我嘴捂得更死。
她哭了。
“别应。”
“**就是这么应的。”
门外的小孩笑了一声。
“爸在山里等你。”
“妈也快了。”
堂屋门开了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
地上的纸钱贴着地跑,有一张粘在我鞋面上。
我低头看。
上面不是钱数。
是我的八字。
一只小手从门缝伸进来。
白。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那只手放下一张红纸,又慢慢缩了回去。
没人敢捡。
最后是我捡的。
红纸被雪水泡软了,字却很新。
亲属名:陈大河。
关系:父。
已认。
下面一行:
陈照生。
未认。
子时前,不认则全村陪葬。
我看着最后四个字,手心全是汗。
陈满仓把一支红笔递过来。
“签吧。”
我看他。
“签了我会咋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
“能活。”
“活在哪?”
他没答。
我妈跪在地上,冲我摇头。她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别签。”
门外那个小孩又敲了一下。
笃。
“哥,快点。”
他说。
“山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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