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靖州不是善地------------------------------------------。，看着手上这份刚整理出来的靖州现状汇报。这汇报是小顺子和几个侍卫花了三天时间东拼西凑出来的情况汇总。，墨是淡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比林飞想象的还要贫苦。，下辖七县，总面积约三十万顷。听起来不小，但七成是山地丘陵，三成是贫瘠旱地。全州人口不足五十万，连年饥荒，**遍野。州府靖城是唯一像样的城镇，城墙年久失修，街道污水横流，百姓面黄肌瘦。，林飞手里没人。，但手上真正的兵力只有五百人。这五百人还是从京城卫戍部队里淘汰下来的老弱病残，刀枪生锈，盔甲不全，士气低落。，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倒是忠心，可惜本事一般，修为不过先天境初期。“王爷，就这五百人，还有三百多个是凑数的。”赵铁牛瓮声瓮气地汇报，满脸羞愧。，林飞嘴角抽了抽。，要管五十万人口、七县之地。这不是管理，这是做梦。“靖州的官员呢？”林飞问。：“王爷，靖州设刺史一名，郡守三名，县令七名，大小吏员三百余人。但是……但是什么？但是这些人，没一个听咱们的。”
林飞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
刺史刘文远，在靖州经营十五年，根基深厚，表面恭敬实则阳奉阴违。七县县令，六个是本地豪绅举荐的，余下那个更是与臭名昭著的黑风寨狼狈为奸。至于那些吏员，更是盘根错节，各自抱团。
他这个靖王，空有头衔，实际能指挥动的人，只有王府里这几十号仆从和城外那五百残兵。
而靖州的豪绅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飞想起前两天他派人去通知各县令到州府议事，结果七个人只来了两个，还都是副手，正职借口“身体不适”没来。来的副手也是敷衍了事，态度冷淡，仿佛他这个靖王是个笑话。
“对了王爷。”小顺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属下还打听到两件事，不太好办。”
“说。”
“靖州城外三十里有座黑风寨，寨主自称黑风老妖，乃是天象境**的武者。手下聚了三千多号**，专抢过往商队和周边村子。起初官府剿过几次，但每次都损兵折将，后来就不了了之。”
林飞眉头一皱。
三千**，比他手里的兵还多六倍。
“还有呢？”
“城北六十里有座铁剑门，是个三流宗门。门主王铁剑，自号铁剑真人，据说乃是天罡境初期修为。铁剑门在靖州经营数百年，收徒纳贡，把持着靖州大半的矿产生意。咱们之前派人去收矿税，被人家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
天罡境。
林飞现在手下最强的赵铁牛也才先天境，距离天罡境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说打仗，人家铁剑真人一根手指就能把整个靖王府碾平。
再加上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不听话的豪绅、三千人的**。
林飞深吸一口气，把名单放下。
“所以，本王现在是手里有五百残兵，面对的是三千**、一个天罡境的宗门、七个不听话的县令、一帮阳奉阴违的豪绅，还有五十万忍饥挨饿的百姓？”
小顺子艰难地点头。
赵铁牛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沉默了片刻，林飞忽然笑了。
眼下这局面虽然烂到不能再烂，但他有金手指，还有超前千年的现**念。
烂摊子？正好。越烂的地方，越没人跟他争。越烂的局面，越能显出他的本事。
“赵铁牛。”
“末将在！”
“那五百残兵，三天之内全部整编完毕。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去种地、修路、搬砖。每十人设一什长，每百人设一百夫长，层层负责，令行禁止。做不到的，军法从事。”
赵铁牛一愣：“王爷，这……什长制咱们没用过啊。”
“现在开始用了。”林飞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从明天开始，全军进行队列训练。正步、齐步、跑步，必须整齐划一。三天后本王亲自检阅。”
赵铁牛虽然不太明白正步是什么，但王爷发了话，他只有照办的份。
“小顺子。”
“奴才在！”
“去把靖州的地籍册、户籍册、税册全部搬来。本王要逐一过目。”
“可是……那些册子都在刺史府……”
林飞抬眼看了他一下。
小顺子立刻会意：“奴才今晚就去‘借’！”
林飞满意地点头。
他又拿起那张靖州地图，用炭笔在上面圈圈画画。黑风寨的位置，铁剑门的位置，各县的分布，交通要道，资源产地，一一标注清楚。
一个框架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治理靖州，分三步走。
第一步，稳住基本盘。粮食问题已经用“精益求精”解决了，但那是临时效果。要真正解决粮食问题，需要推广现代农业技术。
深耕、施肥、选种、轮作。这些在蓝星都是常识，放在苍茫界就是降维打击。
第二步，收拢权力。靖州大大小小的官员必须听话，不听话的换掉。豪绅们必须纳税，不纳税的治罪。**必须剿灭，铁剑门必须降服。
第三步，发展经济。靖州有矿产、有木材、有药材，只是没人去开发。打通商路、招商引资、建立市场，把靖州变成东荒的商贸枢纽。
三步走完，靖州就能从贫瘠之地变成沃土之乡。
但前提是林飞得有足够的实力。
他的目光落在“铁剑门”三个字上，又缓缓移开。
天罡境，他现在打不过。但是他有“杀不死我的”词条，铁剑真人要是敢对他动手，他就能直接获得天罡境的实力。
问题是，人家铁剑真人又不傻，凭什么对他动手？
“得找个理由。”林飞自言自语。
“王爷您说什么？”小顺子没听清。
“没什么。去办你的事。”
小顺子领命而去。赵铁牛也下去整兵了。
林飞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咚咚咚。
靖州这副牌，烂是真烂，但未必不能打。
他现在有“永生”，不怕老死。有“不死不灭”，不怕战死。有“那些杀不死我的”，挨打就能变强。三层保障兜底，他怕什么？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速度太慢。金手指三天才能用一次，而他要面对的敌人和问题太多了，一次只能解决一个。
“一个一个来，急不得。”林飞给自己打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靖城的主街，傍晚时分，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半关着门。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面黄肌瘦的孩子蹲在地上捡东西吃。
这就是他的封地，他的子民。
前世他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加班到猝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穿越到这人生地不熟的苍茫界，给了第二次生命，还附赠一个逆天金手指。
老天爷待他不薄。
他总不能辜负了这份厚待。
林飞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炭笔。
写计划。
详细的计划。
从明天开始，他要让整个靖州知道自己这个靖王不是来混日子的。
夜深了。
小顺子从刺史府“借”来了地籍册、户籍册、税册，整整三大箱子。林飞点灯熬夜，一本一本翻看，用蓝星的统计学方法重新整理数据。
人口分布、土地归属、税赋征收、官员任命……所有信息被他拆解重组，变成一张张清晰的表格和图表。靖州的问题在哪里，机会在哪里，突破口在哪里，一目了然。
公鸡打鸣的时候，林飞终于放下了笔。
面前是厚厚一沓写满字的纸，上面是他半个月的治理计划。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个目标都量化为具体指标。
他把纸收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金手指还有两天才能用。这两天，先做不用金手指也能做的事。”
林飞吹灭油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