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穿越北宋:开局一箭退金骑  |  作者:南城无古人  |  更新:2026-05-07
血色麦田------------------------------------------,青岩寨的清晨透着股诡异的安静。 他扛着生锈的长枪穿过寨门,原本聚在校场边嬉笑骂**军汉们像被掐了脖子,齐刷刷闭上嘴,目光躲闪。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他是什么会咬人的凶兽。,传得比烽火还快。 那个任打任骂的王义,竟在众目睽睽下三棍放倒了王彪。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他打完人后的样子——不吼不叫,只是默默把哨棒放回兵器架,对着脸都气绿的都头刘大用抱了抱拳,说了句“得罪”,就转身走了。那背影挺得像杆枪,跟从前那个佝偻着背、走路都挨墙根的软蛋判若两人。 寨子里的人看不懂了。 “让开。”王义声音不高,却让挡路的几个兵痞哆嗦了一下,慌忙让开道。 墙根下坐着唐家兄弟。 哥哥唐通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正用磨刀石“噌噌”打磨腰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目光在王义脸上停了片刻——那眼神很沉,像在掂量一柄刚出鞘的刀。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磨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这汉子二十三四,膀大腰圆,坐在那儿像尊铁塔。他从王义进寨门就一直盯着看,此刻忍不住压低声音:“哥,你说他前天那几下……真不是蒙的?” 唐通没吭声,只把刀举到眼前,眯眼看着刃线。 “王彪那厮力气不小,”唐虎挠挠头,“可王义那一下横扫,我瞅着他手腕子稳得像焊死了——” “干活。”。 唐虎缩缩脖子,眼睛却还跟着王义的背影。 王义走到西墙营房,推门进去。同屋的赵四正蹲在墙角系绑腿,见他进来,手一抖,带子散了。 “王、王义兄弟回来了?”赵四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王义点点头,把长枪靠在自己铺位旁。,没人动过——这在以前绝不可能。他不在时,被褥常被人拿去垫脚、擦鞋,甚至铺在地上当赌钱的垫子。 “那个……”赵四系好绑腿,犹豫着站起来,“前天的事,兄弟们都瞧见了。王彪活该,仗着是都头亲戚……” 王义转过头看他。,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像深潭,底下却像有暗流在涌。 “我去巡墙。”王义说。 “哎,好……”赵四赶紧点头。 等王义出了门,赵四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上午的青岩寨,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寨门敞开着,七八个老汉扛着锄头出去——寨外坡上有几十亩薄田,是寨里百来口人活命的根本。,麦子已经抽穗,绿浪在风里起伏,一波赶着一波。几个半大孩子赶着瘦羊在坡下吃草,鞭子声清脆。妇人蹲在溪边洗衣,木槌捶打衣物的声音远远传来,“梆、梆、梆”,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像在数日子。 溪对岸的缓坡上,还有几片零星的田地。那是附近村落百姓开垦的,他们仰仗青岩寨的庇护,春种秋收,战战兢兢地在这边境线上讨生活。,弯腰除草的、挑水浇灌的、牵着牛犁地的……远远看去,像一幅太平年景的农耕图。 一切都祥和得让人恍惚。 王义站在西墙垛口后,目光扫过那片麦田。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偷偷的,谨慎的,带着揣测和不安。同哨的军汉离他三步远,没人再敢指使他去通**、洗臭袜子,连说话都压着嗓子。,看见王义,脚步顿了顿。这胖子今天脸色发灰,眼袋浮肿,明显没睡好。,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背着手往东墙去了,背影有些佝偻。 “都头这是虚了?”等刘大用走远,同哨的老卒凑过来,压低声音,“王义,你小子藏得够深。,都是装的?” 王义没接话,目光落在寨外最远的那片田里。 田里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妇人,正弯腰拔草,身边跟着个三四岁的娃娃,摇摇晃晃地捡田埂上的野花。妇人时不时直起腰,擦把汗,回头看看孩子,脸上有淡淡的笑。。想起她省下半袋口粮时低垂的眉眼。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垛口的土坯。 午时刚过,日头正烈。。 先是东边天际,一个黑点冒出来,然后迅速拉长、变粗——是一道笔直的黑烟,在湛蓝的天幕下刺眼得像道裂痕。 墙上有人揉了揉眼睛。,第二道黑烟从更近的山头升起,然后是第三道、**道…… 四烟连烽。 死寂了一瞬。 “狼烟——!”嘶吼声炸开,劈了叉。 寨墙上一片混乱。刘大用连滚爬爬冲上望楼,手搭凉棚往东看,脸色“唰”地白了。 “关寨门!关寨门!快!” 寨门处的军汉慌了神,七八个人一齐发力,厚重的榆木门“嘎吱嘎吱”合拢。
门外田里的农人这才反应过来,扔下农具就往寨子跑。 “等等!我爹还在外面!”墙上有年轻军汉扒着垛口喊。 “等个屁!”刘大用一脚踹在他腿弯,“你想放金狗进来?!” 王义看见,溪对岸那片田里的百姓全乱了。
几十个人像受惊的蚂蚁,朝着寨子涌来。有腿脚快的已经冲上木桥,有老人摔倒在地,有妇人抱着孩子哭喊。
寨门“轰”地关死,门闩重重落下。 “开门啊!开门!”最先冲到寨门下的十几个百姓开始捶门,哭喊声透过厚木传来,闷闷的,像困兽的哀鸣。 后面还有更多人,正跑过来——王义粗略一扫,至少二三百人。
有青壮,有妇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从四面八方的田地里钻出来,汇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涌向青岩寨这唯一的生路。 墙上的军汉们脸色惨白。有人握弓的手在抖,有人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垛口才没瘫下去。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王义的目光死死盯着寨外。 那个穿补丁衣裳的妇人抱着孩子跑在人群中间,孩子吓哭了,哇哇的哭声隔着百步都能听见。
她跑掉了鞋,赤脚踩在碎石路上,一步一个血印。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烟尘。
在东边山道的拐弯处,黄尘腾起,不是一股,是好几股,散开成扇面。接着是马蹄声——不是散乱的马蹄,而是整齐、沉闷、节奏统一的奔雷声,越来越响,震得脚下的墙砖都在微微发颤。
“是金狗的游骑……”有见识的老卒颤声说,“听这动静,至少一‘谋克’的探马……” 谋克,女真语“百夫长”。但金军的游骑前哨多以“什”为单位——十人一什,设什长,配双马。
从烟尘规模看,来的恐怕不止一什。 “至、至少一什……”有人哆嗦着补充,“十一骑……” 十一骑女真精骑。对青岩寨这五十个老弱厢军来说,已经是灭顶之灾。
“弓手!上墙!快!”刘大用嘶吼,声音已经变了调。 二十几个弓手连滚爬爬爬上墙,箭囊里的箭稀稀拉拉。厢军的弓都是软弓,箭矢粗劣,三十步外就飘。 烟尘更近了。
十一骑率先冲出尘幕。 清一色的河套高马,马上的骑兵披暗色皮甲,戴覆面铁盔,鞍旁挂角弓,腰间悬弯刀。他们在三百步外勒马,散开成标准的游骑阵型——两翼前出包抄,中军压阵。 为首的骑兵头盔上插着一根红缨——什长。 他们没有立即冲杀百姓,而是像驱赶羊群一样,缓步压上,把二三百百姓往寨门下赶。
马蹄不紧不慢,刀背拍打逃得慢的人的背脊,惨叫声此起彼伏。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寨门下的哭喊已经变成绝望的哀嚎。人群拥挤推搡,有人被踩倒,再也站不起来。 一个金兵策马冲出,弯刀挥过,跑在最后的一个老汉头颅飞起,血喷起三尺高。 墙上有人“哇”地吐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金兵开始收割。他们并不急于杀光,而是像猫戏老鼠,驱赶、砍杀、再驱赶。百姓哭喊奔逃,却无处可去——寨门紧闭,四周是开阔地,唯一的木桥已经被逃命的人堵死。 那个穿补丁衣裳的妇人抱着孩子摔倒了。孩子从她怀里滚出去,哭喊着爬向寨门。
妇人挣扎着想起身,一个金兵已经策马冲来,弯刀高举—— 墙上的军汉们别过脸。刘大用嘴唇哆嗦,扶着垛口的手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王义的手指扣住了垛口的土坯。 土坯被他抠下一块,碎屑从指缝漏下。 他看着那个哭喊着爬向寨门的孩子,看着妇人绝望伸出的手,看着越来越近的弯刀—— 然后他松开了**土坯的手。 从墙边抓起一张备用的老弓,试弦,力道不足。
从箭囊抽出一支箭,箭杆粗糙,箭镞锈钝。 搭箭,拉弦。 老弓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没有瞄准那个挥刀的骑兵——太远,且角度不好。
他的目光锁定了三百步外,那个红缨什长。 什长骑在坡上,正抬手比划,指挥包抄。他的马侧对着寨墙,胸膛半露。 王义屏住呼吸。
弯刀落下。 妇人的惨叫。 墙上军汉的抽气声。 弓弦震响。 那支粗劣的箭矢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穿过三百步的距离,穿过午后燥热的、凝固的、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 “噗。” 箭镞从红缨什长左胸贯入,透背而出。
什长身体一震,低头看了看胸前冒出的箭杆,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他晃了晃,一头栽下马。 时间静止了一瞬。 寨墙上,所有军汉都瞪大眼睛,张着嘴,像被施了定身法。
寨外,正准备挥刀砍杀妇人的那个金兵猛地扭头,看向什长倒下的方向。 其余九骑同时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响成一片。 趁这空隙,那妇人连滚爬爬抱起孩子,躲进了寨门旁的乱石堆。
王义已经扔了老弓,从箭囊又抽出一支箭,搭上弦。 第二箭离弦。 这次目标是那个挥刀的金兵。箭速不快,但准得骇人——正中那人肩胛,皮甲被穿透。那人惨嚎一声,弯刀脱手。
“敌袭——!” 金兵中有人用女真语厉吼。剩下的九骑迅速聚拢,两人下马去拖什长的身体放到马背上,其余七人张弓朝寨墙还击。
箭矢“嗖嗖”飞来,钉在垛口上,火星四溅。 “还愣着?!”唐通的吼声炸响,“放箭!掩护!” 墙上的弓手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拉弓。
箭稀稀拉拉射出去,大半落在空地上,但也有几支歪打正着,逼得金兵后退。 趁着这个空当,寨门下的百姓拼命往乱石堆、麦田里钻。金兵没有再追,他们向前救上什长的身体,捆在马背上。
那个肩胛中箭的也被同伴拉上马。十一骑——现在是九骑能战的——在寨外游弋片刻,最终领头的打了个呼哨,九骑调转马头,卷着烟尘朝来路退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寨门外几十具**,和一片被血染红的麦田。 寨墙上死一般寂静。 风卷着血腥味扑上来,浓得化不开。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王义。
王义站在垛口后,手里还握着那张弓。阳光从他侧脸照过来,额角那块青紫的淤伤在光里格外清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金骑退走的方向,看着那片血色麦田,看着麦田里那些趴着一动不动的身影。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支射空了的箭,插回箭囊。 转身,下墙。 军汉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比早上更宽。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唐虎瞪圆了眼,用胳膊肘捅捅哥哥:“哥……三百步,一箭穿心?” 唐通没说话。他只是盯着王义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墙梯下,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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