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意的恶作剧------------------------------------------，黎明终会到来。，掠过城市林立的高楼，穿过喧闹的街巷，将整座城市从深夜的沉寂中唤醒。车鸣声、叫卖声、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铺展开寻常人间的烟火气。，城郊垃圾中转站准时开启一天的清运工作。，载着满车混杂的生活垃圾，顺着平整的盘山公路缓缓驶出荒山，汇入城区的交通路网。车厢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垃圾袋静静躺着，袋内那具通体雪白的白鼠**一动不动，依旧维持着彻底死寂的状态。，一路穿城而过，避开繁华的主干道，最终驶入城市老旧的老城区。七点整，垃圾车准时在老城区垃圾集散点卸货。，满车的垃圾尽数倾倒在空地上，堆积成一座杂乱的小山。腐坏的菜叶、废弃的包装袋、破旧杂物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浓厚的异味，裹挟着老城区独有的市井粗糙气息。黑色的垃圾袋被混杂的垃圾冲撞、翻滚、撕扯，最终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顺着垃圾的滑动滚落出来，静静躺在一堆杂物之间，通体干净，没有沾染过多污秽，在脏乱的垃圾堆里显得格外显眼。任谁看去，这都只是一具普通的、早已死去的小动物**，平淡无奇，毫无危险。，市一中迎来了上学早高峰。校门敞开，穿着统一蓝白校服的学生络绎不绝涌入校园，少年少女的喧闹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校门口摊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鲜活又热闹。，整个人依旧被阴霾笼罩，仿佛他周围的气压都要比别的地方低上许多。。他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独自一人走进教室，依旧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角落，沉默、孤僻、安静，主动隔绝了所有喧闹与人群。，他一次又一次想起了白天的霸凌，想起张伟几人的肆意羞辱，想起自己无力反抗的懦弱，心底的不甘持续翻涌了一整夜。他无数次幻想自己能拥有力量，不用再隐忍退让，不用再狼狈躲闪，可每一次清醒过后，都只能被迫接受自己弱小无能的现实。，是刻在郝然青春里最深刻的烙印。，喧闹的人群陆续涌入教室，原本空旷的教室立马变得热闹拥挤。，永远是最晚到校、最张扬散漫的那一批人。三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走进教室，嘴里叼着早餐，吊儿郎当，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教室内扫视，带着街头混混的狂妄与嚣张。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角落的郝然，看着他独自静坐、沉默寡言的模样，眼底立刻浮起一丝戏谑的恶意。，没能好好戏弄郝然，还当众落了面子，张伟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无名火。对他这种嚣张惯了的人来说，连欺负一个软柿子都要被人制止，是极其憋屈的事情。
“真没劲，昨天被林小月打断了。”落座后，一旁的跟班李磊率先开口，语气很是不爽，“本来还想好好逗逗那闷葫芦，结果被一句话怼得没话说，太憋屈了。”
另一个跟班赵阳嗤笑一声，瞥了一眼角落的郝然，一脸轻蔑：“谁让那小子命好，有林小月天天护着。不然就他这懦弱样子，不被咱们玩死也早就被别人玩死了。”
张伟扯了扯嘴角，随手将早餐包装袋丢在桌下，眼神阴恻恻盯着郝然的身影，语气带着不甘的狠劲：“护得了一次，护不了一辈子。昨天没收拾他，今天必须补回来。”
“可是今天林小月肯定还会盯着啊，万一又过来拦着……”李磊有些迟疑，他不怕郝然，却不想屡次得罪人缘极好的林小月。
张伟冷哼一声，眼底闪过狡黠的恶意：“明着来不行，咱们就暗着来。不**不骂人，玩点有意思的，让他恶心一整天，还抓不到咱们把柄。”
两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凑上前追问主意。
张伟扫了一眼教室，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老套路，整点脏东西、恶心东西，偷偷塞他书包里。等他上课翻书包、或者放学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吓他一跳，恶心死他。重点是，没人能抓到咱们头上，林小月就算想护着他，也没理由找事。”
李磊和赵阳瞬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满脸赞同。
“可以啊哥！这招绝了！”
“既能整蛊他，又不会被老师抓，还能避开林小月，太合适了！”
三人一拍即合，只不过一时间，他们却也找不到合适的“道具”。普通的虫子、纸屑太过普通，不够解气，也不够恶心，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三人琢磨了半天，都没能想到合适的东西，只能暂时按捺心思，等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去校外找找目标。
上午的课转瞬即逝。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张伟三人立刻起身，径直往校门外走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一样足够恶心、适合用来恶作剧的小东西，用来整治郝然。
距离一中不远，只需拐过两条街道，就是老城区。老城区顾名思义，是整个城市最老旧、最杂乱的片区。这里遍布着小吃摊、杂货铺与老旧回收站，地面偶尔散落着纸屑、包装袋与生活废品，是张伟三人寻找目标的最佳地点。
老城区的街道热闹嘈杂，摊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萦绕耳边。张伟三人慢悠悠闲逛在老旧街巷里，东瞅瞅西望望，漫不经心地搜寻着可以用来恶作剧的道具。
路过垃圾集散点时，一阵轻微的风吹过，翻动了地上的垃圾。杂乱肮脏的垃圾堆边缘，那具通体雪白的小白鼠**静静躺着。干净、小巧，通体雪白，和脏乱的垃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醒目。它依旧一动不动，四肢僵硬，双眼紧闭，没有半点生命迹象，看起来就是一只死去多时的普通死鼠。
张伟眼睛瞬间亮了，“**，这不就来了？”
低笑一声，张伟快步走上前，毫无顾忌地弯腰。他从小顽劣胆大，摸爬滚打惯了，从来不怕这些小东西。指尖捏住白鼠冰凉的尾巴，随手将它拎了起来。
白鼠**悬空，通体雪白、僵硬笔直，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无论怎么晃动，都没有任何反应，彻底是一具死透了的**。
“一只死老鼠？”李磊凑上前，看清之后下意识皱眉，“这玩意儿干净得很，看着不像街边脏老鼠，估计是谁家宠物死了扔的。”
赵阳也凑近看了两眼，嗤笑出声：“白老鼠，看着还挺好看，可惜死透了。”
张伟拎着白鼠尾巴晃了晃，看着这具安静僵硬的小**，眼底的戏谑越来越浓，充满恶意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好看才好玩。你们想想，郝然那种闷葫芦，平时爱干净、做事小心翼翼的，要是书包里突然多出一只死老鼠，他得是什么表情？”
光是想象郝然惊慌失措、脸色发白、慌忙翻找清理、狼狈难堪的模样，三人就忍不住兴奋。
“绝了！这东西比虫子好用多了！”
“虫子会爬会动，容易提前暴露，这死老鼠一动不动，藏在书包**本发现不了！”
“等他上课掏书的时候摸出来，绝对能吓懵他，恶心死他！”
张伟指尖捏着白鼠尾巴，感受着指尖冰凉僵硬的触感，笑得愈发嚣张：“就它了。今天必须让郝然好好长长记性，别天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就烦。昨天有林小月护着他，今天我看谁能拦着。”
张伟随手找了一张干净的废纸，简单包裹住白鼠**，不露痕迹地揣进校服口袋。三人带着满心的期待与恶意，转身快步返回学校。
回到教室，依旧还是中午午休时间，喧闹嘈杂。
林小月正坐在座位上低头刷题，眉眼温柔安静，认真专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她今天依旧习惯性留意着郝然周围的动静，生怕张伟几人再刻意找茬欺负他。
郝然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独自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桌面的习题，看似平静安稳，却时刻紧绷着神经，戒备着张伟几人的一举一动，做好了随时被刁难、被羞辱、被迫忍让的准备。
张伟三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座位，闲聊打闹，刻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假装刚才只是正常外出透气，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到时候全班同学都会去操场，教室就会处于无人的状态，是偷偷动手的最佳时机。
很快，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准时响起。
全班同学陆续起身，排队走出教室，前往操场集合。人流涌动，桌椅挪动的声音、喧闹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混乱又热闹。
郝然依旧习惯性慢人一步，等大部分同学都走出教室后，才缓缓起身，准备跟着队伍下楼。他性格孤僻，不爱争抢，也不爱扎堆，永远习惯性落在最后。
林小月走在队伍中段，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角落的郝然，确认张伟几人没有当场找茬，才放心走出教室。
张伟三人刻意拖延，落在最后，假装整理书本、系鞋带，慢悠悠留在教室内。等到最后几名同学走出教室，彻底确认教室、走廊空旷无人后，三人瞬间对视一眼，眼底闪过默契的恶意。
时机到了。
张伟快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包裹着白鼠的废纸，拆开纸张，露出里面雪白僵硬的**。在空旷安静的教室里，这具小小的**安静得诡异，依旧没有半点生命波动。
“动作快点，别被人撞见。”李磊站在门口放风，压低声音提醒。
赵阳紧贴窗边，观察着操场的动静，时刻戒备。
张伟大步走向教室靠窗的角落，走到郝然的课桌前。郝然的书包就随意挂在课桌侧边的挂钩上，朴素、干净，边角有些磨损，是他用了好几年的旧书包。书包拉链半掩着，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课本和习题册，干净又规整，像极了他小心翼翼、克制隐忍的人生。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捏着白鼠尾巴，轻轻掀开书包拉链的缝隙，将那具雪白的白鼠**精准地丢了进去。**落在书本之间，无声无息，完美隐藏。
做完这一切，张伟随手拉好拉链，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看不出丝毫被动过的痕迹。他拍了拍手，脸上勾起肆意又恶劣的笑容，心底满是报复的**。
“完美。”
“等他上完体育课回来，下节课翻书的时候，有他好受的。”
“这一次，就算林小月在，也帮不了他，纯属他自己书包里的东西，谁能说得清是咱们搞的鬼？”
三人得意相视，满心都是恶作剧得逞的戏谑与畅快。他们整理好表情，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轻轻推开教室门，快步追上楼下的跑操队伍，混入人群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