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群聊------------------------------------------，静得能听见芦苇抽穗的轻响。，怀里揣着那部进水的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外壳。三天了，从山崩醒来，到被邓禹所救，再到码头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他像被抛进惊涛里的浮萍，连喘息都带着慌。？李姐和小王呢？，屏幕边缘还留着水渍，是山崩时浸透的。，唯一的念头就是护好这手机。、还有苏晴的照片，有剧组她笑着比耶的样子，有拍夜戏时她裹着羽绒服打盹的侧脸。“能开机吗……”，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屏住了呼吸。三秒后，屏幕亮了，熟悉的**牌手机开机界面浮现：“**牌2026款手机AI豆妞为您服务……请输入开机密码。” “100%”，信号格却空着，旁边标着 “无服务”。 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人心里发沉。，又点开 “妈” 的对话框，敲下：“妈，我没事，就是…… 到了个很远的地方。” 发送失败，请检查网络，是红色感叹号。，给死党、给房东、甚至给曾经的情敌发消息，每一条都石沉大海。《纨绔逆袭记》冲！的群聊上。，二十多号人，吵吵嚷嚷了三个月，还有群里发红包抢红包的热闹。，指尖发颤地打下三个字：“有人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破地方连信号都没有，发了也是白发。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一处山神庙里，小王正抱着膝盖哭。
庙外传来车马轱辘声，是同行的车队在整理行装。
他们剧组一群人，包括苏晴、李姐和他，山崩后被一支往新野去的车队所救，领队的是位姓阴的姑娘，说是要回新野老家，心肠热，便让他们跟着车队同行。
只是路远，每日走不了多少路，天黑了就找附近的庙或村落借宿。
小王的手机屏幕亮着，停在相册里 “全家福” 的页面。
照片上爸妈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家里的金毛 “元宝” 把脑袋搁在他腿上，吐着舌头。
他摸了摸屏幕上元宝的脸，眼泪砸在手机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元宝该饿了吧……”
他哽咽着，“爸妈肯定在找我……”
旁边草堆上，苏晴靠着庙墙，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划圈，眼神空落落的。
李姐则在帮车队的大婶缝补撕破的麻袋，时不时抬头看小王一眼，叹了口气：“别想了，阴姑娘说还有两天到新野，到了城里说不定能找着活计。”
小王没理，划开相册，里面有他偷偷存的场记小妹的照片，有剧组盒饭的特写，甚至还有**舟拍武打戏骑马摔在泥里的糗样，自那之后林舟苦练骑术，现在早就练出本事，骑的像模像样了。
他一张张翻，像是在数着自己前半生的日子，越数越觉得心里空得慌，就像是死前走马灯在总结他短暂而又温馨的一生。
“早知道…… 早知道那天不跟组就好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绝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 “嗡” **动了一下。
小王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幻觉。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通知，来自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亮的群聊。
《纨绔逆袭记》冲！
发信人是 “林舟”。
消息内容只有三个字：“有人吗？”
小王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盯着那行字，眼睛瞪得像铜铃，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不…… 不是吧……”
他慌忙点开群聊，那条消息明晃晃地挂在最上面，时间显示 “刚刚”。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乱颤，半天按不准键盘，好不容易敲出：“林哥？！是你吗？！”
发送成功。
舱内，林舟正准备把手机塞回怀里，屏幕突然亮了。
群聊提示弹了出来，发信人是 “小王（场务）”。
林舟猛地坐直，心脏 “咚咚” 狂跳，像要撞破肋骨。
他点开消息，看清内容的瞬间，眼眶 “唰” 地红了。
“是我！小王，你在哪？！”
林舟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又猛地松开，血液 “轰” 地冲上头顶。
林舟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真疼，不是做梦，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飞快地回：“你们在哪？安全吗？”
他指尖飞快地打字，把自己在育水、跟着邓禹、要去宛城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最后加了句：“苏晴和李姐跟你在一起吗？”
山神庙里，小王看着林舟的回复，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又哭又傻笑。
“又哭又笑的，小王你发什么疯呢？”李姐皱着眉头。
小王没有理会，一把拽住还在和李姐闲聊的苏晴：“苏姐！苏姐！是林哥！林哥他们也在！”
小王其实和苏晴差不多大，之前叫苏晴姐，她还有点不适应，现在算是听着习惯了。
苏晴猛地抬头，眼里的空茫瞬间被惊喜取代，凑过来看手机。
李姐也放下针线围过来，三人盯着屏幕上的字，谁都没说话，眼眶却都红了。
“我们被一支往新野去的车队救了，领队的是个姓阴的姑娘，说再走两天到新野。” 小王打字，苏晴在旁边念，“你们呢？”
“我们在育水的船上，跟一个叫邓禹的人往宛城去，他说他家在新野！” 林舟的消息秒回，带着明显的急切，“对了，现在是新朝天凤四年，王莽当朝，你们千万小心，别乱说话！”
“王莽？！” 小王低呼一声，声音没控制住，旁边篝火旁的护卫动了动。
苏晴赶紧按住他，示意他小声。
小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飞快地敲：“林哥！我们领队的阴姑娘，好像叫阴丽华！是不是那个…… 跟刘秀有关的阴丽华？！”
舱内，林舟看到消息，噌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货箱。
“咋了咋了？”
王胖子被惊醒，**眼睛坐起来，“大半夜的诈尸啊？”
张默也醒了，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林舟把手机怼到他们眼前，声音发颤：“苏晴他们找到了！跟阴丽华的车队在一起，往新野去了！”
王胖子和张默瞬间清醒，凑过来看群聊记录。
王胖子一拍大腿：“阴丽华？刘秀他媳妇？咱这是…… 撞大运了？”
张默盯着屏幕，眉头却没松：“别高兴太早，阴家是新野大族，跟**说不定有往来，但现在王莽查得紧，他们跟阴家走太近，未必是好事。”
林舟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你们别暴露身份，跟着车队到新野等我们，我们到宛城就想办法过去！”
山神庙里，小**发完消息，就见阴丽华的贴身丫鬟春桃提着一个食盒进来，看到他们围着个发光的小方块，眼睛直勾勾的，吓了一跳。
“你们手里拿的啥？” 春桃把食盒往地上一搁，警惕地盯着手机屏幕，“夜里发光，怪吓人的……”
“小姐给你们准备的吃食，趁热赶紧吃了。”
苏晴反应快，赶紧把手机往小王怀里塞，笑道：“就是个小玩意儿，家里带来的，能照个亮，多谢小姐了。”
春桃将信将疑，瞥了眼小王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没再多问，转身走了，却在门口停了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探究。
小王把手机揣进怀里，心脏还在狂跳。苏晴低声道：“以后看手机躲着点，别让人看见了。”
小王重重点头，摸了摸怀里的手机，感觉那点微弱的光，像是能照亮这漫漫长夜。
舱内，林舟把手机小心收好，抬头看向王胖子和张默，眼里的迷茫少了大半，多了些笃定。
“宛城到新野不是很远。” 张默深吸一口气，“但现在毕竟是古代，现在又是乱世，到处都是山匪盗贼，我们三个人还是不要脱离队伍。”
王胖子点头：“邓禹对新野熟，肯定要回新野的，明早我问问他。”
紧接着他打了个哈欠，往舱角缩了缩：“行吧，有消息就好…… 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
林舟望着舱外的月光，嘴角忍不住上扬，只是觉得，这育水之上的月光，好像突然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