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服------------------------------------------，只要有一把剑，对着那个位置全力一击，一定能重伤它。。，是去找武器。，上面有模糊的物体，说不定藏着能用的东西。，锈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脚步沉重而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脚掌从泥浆里***。，被激怒后更是毫无章法，根本追不上全力奔跑的江澈。，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每一级都只有半个脚掌宽，粗粝的石面硌得他膝盖生疼。，他跑得心跳加速，等终于冲上高台，立刻转身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也就两三平米的样子，四周是残破的石栏，石栏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高墙。，照得石板地面泛着一层冷色。，正好可以利用地形拖延时间。，快速在高台上扫视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具早已干瘪的**靠在石壁上。，轻轻一碰就碎成渣滓，露出下面干枯发黑的躯体。
它靠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了，皮肉紧贴着骨骼，眼眶是两个空洞，下颌微微张开，像是在临死前想说什么。
“得罪了，兄弟。”
他现在是真没资格讲究。
而在这具**的手边，紧紧攥着一把断剑。
剑身残缺了一小半，锈迹斑驳布满岁月的痕迹，但剩余的剑锋处依旧保留着几分锋锐。
江澈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快步走到**旁蹲下，小心翼翼地掰开**僵硬的手指。
指骨冰凉粗糙，一截一截被他轻轻扳开，那把断剑终于落进他手里。
断剑的重量适中，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不会太轻也不会过重，挥砍间带着利落的质感。
他掂了掂，又用手指轻轻拂过剑锋，能明显感觉到锋锐的触感。
虽然锈得厉害，但刃口还在。
有了这把剑，再瞄准活尸右侧腰肋那个破绽，绝对能重伤它。
他握着剑柄，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有武器和没武器完全是两种心态。
就在他握紧断剑熟悉手感的时候，活尸终于慢悠悠地爬上了高台。
它从石阶口冒出头，灰败佝偻的身躯一步一步踏上平台，浑浊的红眼珠锁定江澈，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嘶吼。
刚一踏上平台就立刻冲了过来，锈剑高高举起，带着致命的狠劲，直奔他的头顶劈落。
江澈眼神一凛，不再逃跑。
双脚分开站稳，握紧断剑，目光死死锁定活尸的动作。
等它靠近到攻击范围的瞬间，猛地侧身避开正面劈砍，锈剑擦着他的肩膀砸在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同时握着断剑狠狠朝着活尸右侧腰肋的位置砍去。
“铛！”
断剑的锋锐明明已经切入活尸的体表，可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过剑，发力角度完全错误，手腕发软，全身的力气根本没有汇聚到剑锋上。
只在活尸身上划开一道极浅的小口子，黑红色的污血缓缓渗出，伤得微乎其微。
江澈瞬间明白了。
不是断剑破不了防，是他自己完全不会用剑。
空有锋利的武器却发挥不出半点威力，不懂握剑，不懂发力，不懂招式，只是胡乱挥砍，白白浪费了断剑的锋锐。
他在剑馆练的那些基础姿势，在这种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根本用不出来。
他心里凉了半截，拿到武器时的底气被这一剑砍得干干净净。
活尸吃痛，反手一剑迅猛劈来。
江澈还没从失手的错愕中回过神，躲闪不及，肩膀被狠狠划开一道大口子，深可见骨。
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石栏上，差点翻下去。
剑明明能伤到它，可自己太弱了。
力量、技巧、实战经验，全都差得太远。
在这只活尸面前，他拿着武器和赤手空拳没什么区别。
这个认知比肩膀上的伤口更让他难受。
不等他调整姿势，活尸再次嘶吼着扑杀上来。
锈剑直刺他的胸口，速度比之前更快。
江澈伤势加身动作变得迟缓，根本无力躲闪。
锈剑瞬间刺穿他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钉进石栏的缝隙里。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把锈剑，剑身没入小半截，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
又死了。
这是第三次了。
再次回到篝火空间，江澈的伤口尽数愈合，状态回满。
他躺在篝火旁，大口喘着气，胸口被刺穿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
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坐起来，然后他发现，那把断剑还在手里。
他低头看着握在掌心的断剑，剑身上那道刚才砍出来的豁口还在，刃口沾着的黑红色污血也还在。
没有消失，没有重置。
他死了，活尸回到了最初的位置，石墙上的剑痕消失了，石栏上被剑尖钉出的孔洞也消失了，连他身上那件校服都完好如初。
但这把他从干尸手里掰下来的断剑，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江澈握紧剑柄，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篝火重置的只有怪物。
活尸会回到原点，血迹会消失，打斗的痕迹会被抹平，但他从这片荒野里拿到的东西不会消失。
剑不会，以后找到的其他武器也不会。
他能积累的不只是战斗经验。
每一次死亡，他都能从这片废墟里带走一点什么。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至少没白死。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握着那把断剑，站在篝火旁反复挥砍，仔细回想刚才的打斗细节，一遍遍琢磨发力的技巧。
想要用断剑伤到活尸，必须站稳脚步，收紧核心，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到手腕和剑锋，精准出击，而不是胡乱挥砍。
活尸的破绽在右侧腰肋，只要沉住气，避开它的攻击，找准空隙对着那个位置全力一击，一定能重伤它。
他在篝火旁练习了很久。
从握剑的姿势开始纠正，到站姿，到脚步，到出剑的角度。
断剑一遍遍劈开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
他不断回想刚才那一剑为什么劈不实，回想活尸反手挥剑时的前摇动作，回想自己是怎么被一剑刺穿胸口的。
练到后来手臂都酸了，但出剑的轨迹确实稳了不少。
足足练习了十几分钟，他感觉自己握剑的手稳了，发力也有了些许章法。
出剑的轨迹不再飘忽，每一剑都能精准劈在他瞄准的位置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残存的恐惧，再次踏出篝火空间。
这一次要是还不行，他就真没辙了。
眼前景象骤然切换。
那只活尸依旧在高台上来回徘徊，拖着锈剑，脚步拖沓，和他第一次踏上这座平台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见到江澈，浑浊的红眼珠立刻锁定他，喉咙里挤出嘶吼，迈着迟缓的脚步冲了过来。
这一次江澈面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站定，握紧断剑，目光死死锁定活尸的动作，精准预判它的攻击轨迹。
等它挥剑劈来的瞬间，他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手腕用力，将全身的力气尽数灌进剑锋，朝着活尸右侧腰肋的位置狠狠斩去。
锋利的断剑划破活尸的皮肉，深入肌理。
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浮现，黑红色的污血喷涌而出。
活尸的嘶吼戛然而止，动作猛地僵住，整条右臂脱力，锈剑差点脱手。
有用，那个位置果然是破绽。
江澈心中一喜，总算没白练。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借着活尸僵直的空隙不断游走走位，灵活避开它的疯狂反扑。
始终与活尸保持距离，每次都精准瞄准右侧腰肋那个薄弱部位，手腕稳如磐石，每一剑都用足力气精准斩出。
一剑，两剑，三剑，他越砍越顺手，心里那股憋屈终于随着剑锋发泄了出来。
活尸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次中剑都会出现短暂的僵直。
它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锈剑拖在地上，只能用左手勉强支撑身体。
浑身布满伤口，黑红色的污血不断流出，在脚下积成一小滩。
连站立都变得摇摇欲坠，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就是现在。
江澈抓住时机，猛地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崭新的浅蓝色咕噜球。
这是他攒了很久零花钱买的，原本是为水蓝蓝准备的，光滑的球面被体温焐热，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紧紧攥着咕噜球，目光紧盯眼前奄奄一息的活尸，调整好姿势，手腕一甩，将咕噜球稳稳扔了出去。
他心里默念，拜托，一定要中。
咕噜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砸在活尸身上，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微光。
活尸毫无反抗之力，化作一道灰影被径直吸进了球内。
咕噜球落在石板上，剧烈晃动了三下。
第一下，江澈屏住呼吸。
第二下，他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第三下。
一行淡灰色的小字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意识深处。
契约成功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在他眼前展开。
精灵名称：无
编号：-0001
属性：无
种族：活尸
等级：5
技能：快慢刀。攻击节奏可自由切换，慢刀蓄力沉重专攻破甲破防，快刀连绵不绝擅长压制缠斗。
江澈盯着面板上那行简介看了很久。
编号是负数，属性是无，种族是活尸。
他在学校里学到的不是这样呀，水蓝蓝的编号是0003，火花的编号是0004，喵喵的编号是0005。
编号从0001开始是御三家的标志，而他的精灵编号是-0001。
“负数是什么鬼，我上课也没睡觉呀，难不成世界背着我偷偷更新了？”
江澈把这个问题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看着面板上“快慢刀”三个字，又看了看咕噜球里那道安静蛰伏的灰影。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至少这只精灵现在是他的了。
长得磕碜，图鉴不收，编号还是负数，但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是真的。
“以后，你就叫刀哥。”
咕噜球里的灰影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江澈忍不住笑了一下，还真能听懂。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放松，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手心和后背全是冷汗，手臂也因为持续挥剑而酸痛发麻，虎口磨出了血泡，破了又结痂。
他挣扎着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咕噜球紧紧攥在手里。
三次死亡，无数次摸索，终于到手了。
不管这片荒野到底是什么地方，至少现在，他有了活下去的底气。
握紧咕噜球，准备离开高台。
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呲…”
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之前那种拖沓的踉跄，是沉重的、每一步都震得石板微微发颤的脚步声。
从高台下方的石阶传来，由远及近。
江澈握紧断剑，目光死死盯着石阶口，刚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
一道比刀哥高大整整一圈的魁梧身影，正一步步走上来，手里的铁剑更粗更长，锈迹更少，刃口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震动。
那双浑浊的红眼珠锁定江澈的瞬间，一股远比刀哥强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澈把刀哥的咕噜球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握紧断剑。
他看了看手里的断剑，又看了看那只魁梧活尸手里那柄快赶上他身高的铁剑。
“***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