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长我的团之魂归来兮

我的团长我的团之魂归来兮

陈年一醉梦凡了 著 历史军事 2026-05-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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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辉,小辉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历史军事《我的团长我的团之魂归来兮》,男女主角小辉小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陈年一醉梦凡了”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老瘸------------------------------------------。,血腥气也被七十年的风吹得干干净净,连梦都静得发慌,静得让人疑心自己是不是早埋在了南天门,如今不过是阴魂拖着副老骨头,在人间瞎晃。半夜醒过来,手总下意识往瘸腿上摸,指尖蹭过凹凸不平的疤,才肯信自己还活着。,跟死了也没多大差别。,半句没往外吐。说给谁听?邻居老陈只当我是个怪脾气的孤老头,院子里种几棵没人吃的菜,...

精彩试读

缝线------------------------------------------,我没有再做梦。,闭上眼,等着那个帐篷、那个声音、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可什么都没有。梦里是一片空荡荡的黑,安静得像是沉在水底。我在那片黑暗里漂着,不冷也不热,什么也摸不着。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枕头是干的,膝盖上的旧疤安安静静的。。我想,大概是上一回把话说透了,他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早上煮粥,上午浇花,下午坐在藤椅上打盹。那盆兰草又掉了两片叶子,我没捡,让它们躺在那儿。小辉来了一趟,给我捎了半斤茶叶,问我最近睡得怎么样。我说还行。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把我堆在水池里的碗洗了才走。,事情没完。:一卷绷带,一块手帕。绷带上那几行字我每天都要看一遍——“孟烦了,对不起”——那个“烦”字最后一捺拖得老长,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后面补的那行新字墨迹淡得快认不出了,但我记得每一个字:“3月12日下午,那个腿伤的小伙子醒了,第一句就骂人手艺差。我放心了。”手帕边角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郝”字,蓝线洗得发白,摸在手里粗糙得很。“天快亮了”,让我走。可他自己还没走。我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或者是我还有话没跟他说完。,我把绷带攥在手里睡的。。,不是帐篷,不是那条窄走廊。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地是压实的黄土,踩上去硬邦邦的。头顶是天,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是一片均匀的灰白。远处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山,没有树,没有帐篷。。,上面躺着一个人。我走过去,看见一张年轻的脸——是我的脸。二十岁的我,腿上还缠着绷带,闭着眼,呼吸很浅。和上回在病房里见到的一模一样。。。旧的,木头椅子,扶手磨得发亮。椅子上放着一个小铁盘,盘子里有一根针,一卷线,一把剪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纱布。。
我站在床边,看着那些东西。针是弯的,专门缝皮肉的那种。线是黑的,粗得很,和头发差不多。剪刀生了锈,刃口有一点豁。纱布叠得整整齐齐,边上压了一个小纸包,打开一看,是消毒粉,黄白色的,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些东西我太熟了。***前在南天门,郝兽医就是用这套家伙给我缝的腿。针是同一根针,线是同一卷线。剪刀上那个豁口我都认得——有一回我用它剪铁丝,崩了一个口子,他骂了我三天。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针拿起来。针很轻,捏在指头尖上几乎没有分量。线穿过针眼的时候我的手在抖,穿了两次才穿过去。
然后我低头看着那条腿。
绷带还是我上回看到的样子,从膝盖缠到脚踝,纱布泛黄,透出底下药膏的颜色。我伸手去解绷带,一层一层地拆。绷带拆到最后几层的时候粘住了,得慢慢揭。揭到最后一层,伤口露了出来。
那道口子从膝盖以下拉到脚踝以上,边缘还算整齐,是弹片划的,不是炸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也没怎么愈合——皮肉翻着,颜色暗红,边缘有一层薄薄的**脓膜。不深,但很长,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我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这就是他当初面对的东西。一条二十岁的腿,一道长口子。截掉,这个年轻人就没有腿了。不截,可能会感染,可能会死。他在中间选了一条最难的路——缝上它,让它自己长好。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他选了。
我把消毒粉洒在伤口上。粉末碰到肉的时候,伤口似乎轻轻抽了一下。年轻的我没有醒,但他的脚趾蜷了蜷。
然后我拿起针。
针尖碰到皮肤的时候我的手是抖的。不是紧张,是太熟了。***前他给我缝,我骂他手臭。***后我给自己缝,他不在旁边。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针尖按下去。
针穿过皮肤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阻力,像穿过一层泡了水的布。不疼——在这个地方,年轻的我是不会疼的。或者说,疼的不是他。线拉过来,打结。剪断。再下一针。针脚歪歪扭扭,和当年他缝的一样丑。每一针下去,我就想起他的一根白头发,每一根我都记得。
我不知道缝了多少针。可能二十针,可能三十针。缝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不抖了。针一下一下穿过皮肉,线的轨迹沿着伤口慢慢合拢。那条干涸的河床被我一针一针拉回来,从暗红色变成淡粉色,从翻开的变成平整的。
缝到最后一针的时候,有人在我旁边坐下来。
我没有抬头。我知道是谁。
“针脚歪了。”他说。
“你缝的也歪。”
“我老了才歪的。你年轻,怎么也歪?”
“跟你学的。”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短得很,一眨眼就没了。我打完最后一个结,用剪刀把线剪断。线头上沾着一点血——不是年轻我的血,是我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了一块皮。
我把针和剪刀放回铁盘里,往后靠在椅背上。那条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合上了,缝线爬在皮肤上,像一条黑色的蜈蚣。丑得很。比上回他缝的还丑。
他凑近了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条歪歪扭扭的缝线。他的手还是凉,指腹的老茧粗糙得很,但动作很轻,和当年一模一样。“行。”他说。
“行?”
“行了。”
就一个字。他以前缝完伤口也喜欢说这个字——“行。”然后站起来端着铁盆就走,多一句废话都没有。我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难过,不是高兴。是被一个人缝了一辈子,终于轮到你给他缝一回。
他把手从我的缝线上拿开,抬头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今天和之前不一样——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也没搭那条毛巾。他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蓝布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过了,白头发全都拢到耳朵后面,露出额头。像个要出门走亲戚的老农民。
“你要走了。”我说。
他点了点头。“药箱我留下了。”
“里面装了什么?”
“空的。”他说,“给你留的。你以后有用得着的东西,往里搁。”
他站起来。腰骨没有响。他的背还是有一点驼,比从前好一些,但没法完全直了。他站在行军床前,低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年轻的我,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条刚缝好的腿。
“别着凉。”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朝空地的那一头走。
“老郝。”我叫住他。
他停下,没有回头。
我站起来。七十岁的瘸腿在这个地方是好的,我走到他背后,站定。我抬起手,给他敬了一个军礼。不是标准的——我从来没好好敬过礼,胳膊弯的,手指也不齐。但我敬得很慢,从胸口抬起来,举到太阳穴旁边,停了很久。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来。他没有还礼。他把我的手从太阳穴旁边拿下来,握在他两只手里。他低头看了看我手掌上那个磨破皮的小口子,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
“别沾水。”他说。
然后他放开我的手,转过身,继续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他没有像上回在医院里那样走进一片白光,也没有消失成烟雾。他就是走远了——像一个活人一样,一步一步,走在空地上,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到天边那一线模糊的灰色里,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孟烦了。”
他的声音很远,像是隔着一整条怒江,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别跪了,地上凉。”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走。灰色吞掉了他的蓝色布衫,吞掉了他的白头发。空地又变成空空的,只剩下了我和那张行军床。我低头摸了摸床上的被子。棉花都洗硬了,死沉死沉的,他大概拆洗过好多次。那个小铁盘里只剩一截剪断的黑线,很短,指甲盖那么长。
梦醒了。
天还没亮。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枕头边上。我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绷带还在,手帕还在。我把绷带拿出来,在月光底下展开。上面还是那几行字,墨迹没有再变多,也没有变少。
但我发现了一件之前没注意到的事。绷带的右下角,极小的一行字,像是随手记上去的,字迹歪得几乎认不出来。我凑到月光底下仔细看。
“今日缝腿一例,患者配合,预后良好。郝记。”
那是我受伤那天的记录。他用记兽医日志的方式,记下了我的腿。我认识这句话。他曾给炮灰团所有的骡马治过伤,每治一匹,都会在小本子上记这样一行字:“今日医马一匹,蹄伤,预后良好。今日医骡一头,腿伤,预后良好。”他把我记成了骡马。我和那些骡马一样,是他唯一能看见的、唯一能安安心心去医的伤员。
“患者配合。”我嘴里念了一遍,轻轻笑了一声。我配合过他吗?我骂过他,嫌他手臭,说他是个给牲口看病的。我从来没配合过。可他在本子上写“患者配合”。
我把绷带放回枕头底下,和手帕放在一起。然后我下床,走到院子里。天边刚泛出一线白,启明星还亮着。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味道。那盆兰草静静地站在墙角,旁边的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一棵新芽——不是兰草,也不是那棵两片叶子的小草,是另一棵。三片叶子,嫩得发黄。
我蹲下来,看着那三片叶子。腰没有响。
“老郝。”我对着那棵草说,“药箱我收下了。”
院子里没有人回答我。但巷子深处的鸡忽然叫了一声,紧接着第二家的鸡也叫了,然后是第三家。整个巷子的鸡都叫了起来,此起彼伏,热热闹闹,像是有人在挨家挨户敲门报信。
我拄着拐杖站起来。膝盖上那道***的旧疤在晨光里泛着暗白的颜色,不疼,也不酸。它就在那儿待着,像一个安安静静的老朋友。
今天可以煮粥了。多放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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