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只是饿了，全宗不是感动是被天道逼的------------------------------------------。，是他真的不知道干嘛。刚入门，没分配功课，没安排修炼，连个师兄来带他都没有。他就那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这宗门到底是不是搞**的？交了人就不管了？饭也不给吃？，挺响的那种。饿了。，门就被敲响了。“沈师弟，用膳了。”是陆明的声音。，随后招呼一声就跟着陆明赶往了膳堂…，陆明找了个位置让沈惊尘落座，自己跑去打饭了，不多时陆明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两碗灵米粥、一碟咸菜、还有几个馒头。这么大的宗门就吃这破玩意？这也太穷了吧？算了算了肚子都饿的打雷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祖宗，这是标准弟子餐，大家都这么吃。你心里能不能别这么多意见？。他只能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挤出个笑：“师弟慢用。”，说道：“多谢师兄”，然后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刚吃了两口就听到他的吐槽灵米粥稀得跟水似的，咸菜咸得发苦，馒头硬得能砸死人。你们宗门是没钱了吗？
我想吃肉。
就这三个字。不是喊出来的，是心里想的。
下一秒，整个膳堂炸了。
后厨的王婶正在切菜，手里的刀突然自己飞了起来，哐当一声钉在案板上。灶台上的锅自己烧了起来，火苗蹿得老高。冰鉴里的灵兽肉自己飞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王婶吓傻了。她在这干了四十年，没见过这阵仗。
然后天道的信息砸进了她脑子里：做肉。他饿了。做不出来你就等着雷劈。
王婶整个人都懵了。我做了一辈子饭，头一回被天道催更？
但她不敢耽搁。抄起刀就开始剁肉，手速快得跟开了倍速似的。
膳堂大厅里。
沈惊尘正喝着那碗刷锅水一样的粥，突然感觉不对劲。
面前的粥碗自己飘了起来。不是被人端起来的，是飘起来的，悬在半空中，里面的粥还在晃。
沈惊尘揉了揉眼睛。
我没睡醒？
粥碗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一边。然后一盘灵兽肉从后厨飞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他面前。紧接着是第二盘、第三盘、**盘。红烧的、清蒸的、爆炒的、**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沈惊尘傻了。
什么情况？
他转头看向旁边吃饭的弟子。
那些弟子一个个低着头，疯狂扒饭，脸都快埋进碗里了。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看，是因为他们不敢看。
他们全都听见了沈惊尘那句“我想吃肉”。然后他们亲眼看见天道动了。
那些肉不是王婶端出来的，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后厨拽出来的。从灶台到餐桌，全程漂移，跟演杂技似的。
他们想笑。但他们不敢。
旁边一个弟子差点喷饭，嘴巴刚张开，一道细微的雷光啪地炸在他脚边。他整个人一哆嗦，把笑硬生生吞了回去，脸憋得通红，继续扒饭。
沈惊尘看了看满桌子的肉，又看了看旁边疯狂扒饭的弟子。
这些人怎么了？吃饭跟上战场似的。
他夹了一块红烧灵兽肉，放进嘴里。
嗯，还挺好吃。
这句话一出，后厨的王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刚才切肉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生怕自己做得不好吃，祖宗不开心，天道找她算账。
膳堂角落里，执法长老凌沧海正端着一碗粥，面无表情地喝。
但他心里在滴血。
那些肉，用的是他的私房钱买的。
事情是这样的：天道不止给王婶传了信息，也给管财务的赵管事传了信息。信息很直接：他要吃肉，你们去买，钱不够就找人凑，凑不齐就雷劈。
赵管事当场就哭了。他这个月的预算早就花完了，上哪弄钱去？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凌沧海。因为全宗上下，就凌沧海最有钱——执法长老嘛，收罚款收了几十年，小金库鼓得很。
凌沧海听到赵管事的要求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是我？”
赵管事小声说：“天道说，凑不齐就雷劈。”
凌沧海沉默了。
他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储物袋，倒出了三十块上品灵石。
那里面本来有三百块的。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他心里在滴血，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现在是“善人宗”的长老，他得有善人的样子。
所以他端着粥碗，面无表情地坐在膳堂角落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损失。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沈惊尘吃着肉，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这宗门挺好的啊，我刚说饿了就给这么多肉。是不是每个弟子都这待遇？
旁边一个弟子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每个弟子？大哥，我们平时吃的就是刷锅水粥配咸菜！你今天这桌肉花的是执法长老的养老钱！
但他不敢说。他只能把脸埋得更深，疯狂扒饭。
宗主墨无尘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听说膳堂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一进门就看见沈惊尘面前摆着一桌子肉，吃得满嘴流油。
墨无尘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走到沈惊尘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慈祥地说：“宗门就是你的家，想吃什么就说。”
沈惊尘抬头看着他。
这宗主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是不是有事求我？
还有，他胡子还是歪的。左边还是比右边高。他是不是自己看不出来？
墨无尘的手僵在沈惊尘肩膀上。
他听到了。一字不落。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脸上的慈祥纹丝不动，转身走了。
走到膳堂门口的时候，他的大腿又青了一块。他刚才掐的。
膳堂外面，温玉衡和苏文渊站在一起。
“怎么样了？”苏文渊小声问。
温玉衡闭着眼，睫毛还在抖：“他吃得挺开心的。就是说宗主胡子还是歪的。”
苏文渊沉默了一下：“宗主知道吗？”
“他刚才进去了一趟，应该听到了。”
“那宗主现在什么反应？”
“掐大腿呢。”
苏文渊又沉默了一下：“那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进去干嘛？”温玉衡睁开眼，“进去被他吐槽吗？你书拿反了的事还没过去呢。”
苏文渊的脸黑了。
“你能不能别提这事？”
“我不能，”温玉衡说，“因为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蝴蝶翅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沈惊尘终于吃饱了。
他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饭，打了个嗝。
这顿饭吃得真爽。以后天天这么吃就好了。
角落里，凌沧海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天天这么吃？他那个小金库，照今天这个标准，撑不过一个月。
但天道的信息又来了：他开心，你们活。他不开心，你们死。
凌沧海默默地把筷子捡起来，继续喝粥。
眼泪掉进了粥碗里。没人看见。
晚上，沈惊尘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
这宗门虽然人怪怪的，但日子过得还挺舒服。
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算了，不想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一裹。
明天会更好吧。
门外，墨无尘又来了。
他站在走廊里，听着沈惊尘的心声，听到那句“明天会更好”，眼眶红了。
不是感动。是无奈。
他今年八十七岁了，活不了多久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诅咒**的那一天。但他知道，只要这个祖宗开心，他们就***。
身后的走廊里，全宗上下又在听。
凌沧海抱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只剩下二百七十块灵石了。
温玉衡站在药圃里，看着那株冰心莲发呆。
苏文渊坐在书房里，把那本拿反了的剑谱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
八百弟子，没有一个睡得着。
不是因为不想睡。是因为那个祖宗的脑子里，不知道明天又会冒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但他们忍了，因为笑了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