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消雾散现青峦

恋爱长跑八年的女友江清晚，有个互怼互损十几年的竹马。
我生日，他送镜子“照照，怕她太丑”，她回赠闹钟“计时用，怕你三秒就收工”，两**吵推搡着出了门，蛋糕上蜡烛都灭了我还在等。
两家见面，他笑着递上超小号***：“送你们用。”她脸绿了：“总比你没人要用手强。”
这天，江清晚组织了一场雪山徒步。
共友偷偷告诉我，她要在山顶求婚。
恋爱八年，求婚六次，每次她都说她没有准备好。
我告诉自己，这一次，是终点了。
我精心打扮，拉开车门。
副驾驶上已经坐着陆辰。
他冲我扬眉一笑：
“越哥来啦？我晕车，坐前面你不介意吧？”
江清晚从驾驶座探身，看了我一眼，
“阿越，你坐后面吧，我怕他吐一路，恶心大家。”
我还没开口，陆辰已经开始跟她拌嘴：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嫌弃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找什么存在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演了无数遍的戏。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八年，好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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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上，他们还在闹。
“你以为我不嫌弃你？上次把我的**都烧了，赔！”
“那是你先把我的新包扔水里了。”
“我就是故意的，怎样？”
江清晚冷笑：“幼稚！”
“你才幼稚！”
后座的好友林智试图打圆场：“越哥，你是不是也晕车？来后座吧，我准备了晕车药。”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下一句就对上了陆辰：“阿辰你也少说两句，清晚开车呢。”
各打五十大板，却亲疏立现。
对陆辰是“你俩都少说两句”，对我却是顺带的、客气的一句“来后座吧”。
我默默坐到后排，没说话。
这八年，我花了太多力气融入江清晚的世界。
学他们爱玩的桌游，记他们聊的梗，连说话的语气都刻意调整。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成为那个“自己人”。
可现在，陆辰什么都没做，甚至一直跟她对着干，却永远坐在她身边。
有些位置，不是靠努力就能坐上去的。
“这什么破音乐啊！”
陆辰忽然皱眉，伸手去点中控屏，“吵死了！”
车内正放着我歌单里的歌。
这个账号是我的，江清晚的车一直登录着，因为我喜欢听她放我收藏的曲子。
“别乱调。”
江清晚打掉他的手。
“我晕车就想听个安静点的，怎么了？”
陆辰理直气壮地又伸手。
两秒的沉默。
“真麻烦。”
江清晚妥协了。
陆辰退出我的账号，登录自己的。
下一秒，车载音响里炸出一段震耳欲聋的电子乐。
江清晚失笑：“这个‘安静’？”
“我觉得挺安静的啊。”
陆辰面不改色，“是你耳朵有问题。”
两人又吵了起来，谁的品味更烂，谁上次推荐的电影是垃圾，谁先开始的......
我胃里一阵翻涌。
不知道是晕车，还是别的什么。
车窗外山景飞驰，我把窗户又开大了一些。
冷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眶发酸。
江清晚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风太大了，关上吧，别感冒了。”
我没动。
陆辰已经关上了他那边的窗，继续跟江清晚算账：
“你上次说请我吃饭，欠了两个月了，利息怎么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装什么失忆？在你公司楼下的日料店，你亲口说的。我录音了。”
“你有病吧，这还录音？”
“对付你这种人，不留证据怎么行？”
两人在后视镜里互相瞪了一眼，又几乎同时笑了。
那笑很短，带着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我看着那面后视镜，忽然觉得，那里面映出的从来不是我。
我坐在后排，像一个旁观者。
看她跟他吵架，看他跟她较劲。
八年了，我以为她是不会表达、不会展现喜怒、不会轻易退让。
可她在陆辰面前，明明什么都会。
会怼、会笑、会给台阶。
只是那些，从来不是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