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你跟我爸离婚吧，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吧。”

“别再折磨我爸，别再搅和我们的生活和情绪，别再给我们添堵了。”

似乎是笃定的我很龌龊理亏，被我瓦解了。

似乎是才想起自己发过这种内容的视频。

似乎是一切串连起来，让她彻底辩无可辩。

原本冷笑嫌恶的我妈，牙关咬得咯咯直响，两颊起棱，额头青筋暴起。

她怒吼。

“你……你给我闭嘴！”

“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这个家里一切，我说了算，我地位最高！”

“居然敢跟我叫板，想让我滚出去，无法无天了！”

“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这**！”

恶狠狠吼着，我妈一个巴掌就砸了过来。

又急又快，无处可躲。

就在将要挨到我脸上时，醉酒的我爸踉跄着横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

一米八五，高我妈一头多的他，胸口挡住了那巴掌。

我爸回头醉眼朦胧看我一眼，确认我没事后，回身。

大着舌头，但还是一贯很软的语气。

“孩子无心的，你别那么骂她，你也……别放在心上……我代她……跟你说对不起……”我**声音更高一个八度。

“闭嘴！”

“她给我从我家里滚出去，你！

你也给我从我家里滚出去！”

“还跟我叫上了，让我滚！”

“你们才滚，你们两个通通滚出去，滚！”

我妈吼着，发狂抓挠推搡我爸，推搡我。

我爸张开双臂护着我，踉跄着，退后，踉跄着，退后……混乱中，我们被逼着退到了门外。

几乎是瞬间，门轰的一下砸关上。

“再给你们这对**开门，让你们进门，老娘跟你们姓！”

奶奶生病，在医院咽的气。

但我妈嫌弃她在家里住过，晦气。

于是在奶奶去世不久后，逼着我爸买了临近的另一套房子。

老房子则收拾干净，用来出租。

现在经济不好，人少，房子是空着的，没租出去。

我爸会过来打扫，老房子很干净。

躺在过去的老房间，我繁杂的心绪骤然平静。

客厅里，我爸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但你也是冲动了……她是**妈……”我眼眶有些发热。

脑子里闪过我爸这些年的辛勤努力却从不被重视。

闪过他替我抗争，默默观察我的需求，竭尽所能给我最好的。

“我不委屈。”

“我替你委屈！”

客厅传来一声短促的“啊”，声音骤然全部消失。

良久，发颤的声音传来。

“男人嘛……不就是这样嘛……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很……很晚了，早点睡吧……”我起身抬眼去看，房门却一下被我爸从外面关上。

“咚”的闷响，隔绝了两个空间。

他需要空间。

……第二天早上，客厅。

我爸陷在沙发里，眼睛里满是***。

他一晚没睡。

手上捏着手机，AI配音在播放。

嘿嘿，我知道，但我就是一分钱不给他转，我还在电话里骂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