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我怔怔地望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
“宛苒......你醒了?”
“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母亲憔悴的脸。
不过短短几年,母亲原本乌黑的头发已掺了大半银丝,眼角的皱纹深得像是刻上去的。
“妈......”我眼眶酸涩。
“别动别动!”
母亲慌忙按住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医生检查的时候,我一直看着父母。
他们老了。爸爸一向挺拔的背微驼着,握着我的手在颤抖;
妈**眼睛红肿得像个核桃。
“病人昏迷了半个月,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医生对父母说,“特别是**旧伤......恐怕会影响生育功能。”
母亲脸色白了白,却还是握紧我的手:“没关系......能活着就好......”
我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是我不孝......”
母亲扑过来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傻孩子.……是爸爸妈妈没照顾好你。”
那天,我哭了很久。
不是为霍辞,是为这么多年来等我回家的父母,是为他们头上骤然生出的白发,是为自己这荒唐的十年。
一开始,我整夜整夜的梦魇,
里面全是霍辞冷漠的表情和孩子支离破碎的血肉。
我强迫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痛苦。
但慢慢地,我开始有了整夜的安眠,
到后面,我甚至很久很久都没有再想起港城的那些人和事。
我每个月都会去墓园看看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着那冰冷的墓碑,
我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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