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婆拎着编织袋住进我家那天，婆婆刘桂香站在玄关口，鞋都没脱，扫了一圈客厅，嘴一撇："这房子也太寒碜了，还不如村里你三叔家的偏房。"我替她还了两年房贷的妈，当天停了转账。备注只写了一行字：以后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老公方建平问我："你能不能跟**说说？"我说："**手里攥着十三万卖房钱，一分不掏，凭什么让我妈出？"他没回答。后来我才知道，他背着我签了一样东西，比不回答更让人心寒。
......
-正文：

编织袋堵在门口，三个，塞得满满当当。
婆婆刘桂香侧着身子从袋子缝里挤进来，脚上的布鞋踩过玄关地垫，直接上了客厅地板。
她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这房子也太寒碜了，还不如村里你三叔家的偏房。"
公公方德厚跟在后头，没吭声，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烟就点上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刚从菜场回来的两袋菜。
方建平从卧室走出来，笑着迎上去："妈，先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水。"
他从我身边走过，没看我一眼。
我低头摸了一下手机。
屏幕亮着，我**头像跳了一条消息。
是一笔转账记录，金额：零。
备注栏写着一行字：以后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今天是二十六号，房贷扣款日。
我握着手机，站了很久。

公婆是下午一点半到的。
方建平没提前跟我讲。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说"今晚想吃红烧鱼"，结果上午十点就打电话过来，说爸妈坐了大巴到了，让我多买点菜。
我当时在公司对账，手头一堆单据没核完。挂了电话，愣了几秒，心想：来就来呗，又不是第一回。
上一次见公婆是两年前，婚礼那阵子。
婆婆住了四天，嫌宾馆贵，硬要住家里。我和方建平那会儿刚交完首付，屋里连窗帘都没挂。婆婆睡沙发，第二天说脖子疼，念叨了一整天"城里人就是不会待客"。
后来她再没来过。
我也没多想，以为就是普通走亲戚。
可看到那三个编织袋，我心里一沉。
那种袋子我见过。老家赶集用的，棉被、旧衣服、脸盆、拖鞋全往里塞，连牙缸都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