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能感觉到那些聚焦在我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和探究。
我停下脚步，距离他大约五步远。
这个距离，既能让他看清我脸上精致却疏离的妆容，又恰好是陌生人之间礼貌的社交距离。
我对着他，极其缓慢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标准而陌生的微笑。
“这位先生。”
我的声音清亮平稳，与他形成鲜明对比。
“我想，您认错人了。”
陆沉像是被我的话烫到一样，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手下意识地撑在身旁的椅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平静无波的瞳孔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过去的痕迹。
“不可能……不可能！”
他低吼着，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你的脸……你的声音……沈清欢！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眼眶迅速红了，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痛楚。
这痛楚曾经会让我心软，但现在，只让我觉得讽刺。
我微微偏了下头，做出一个略带困惑的表情，随即恍然大悟般，笑容加深了几分，却更显冰冷。
“陆总。”
我准确地叫出他的身份，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疏离。
“原来您就是陆氏集团的陆沉先生。
久仰。”
我伸出手，做了个虚握的姿势。
“我是林晚，‘梵音’珠宝的主理人。
此次代表家师前来致哀，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误会。”
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陆沉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彻底，他看着我伸出的手，像是看着什么骇人的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眼神里的狂喜和痛苦迅速被更深的疑惑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取代。
“林晚？”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我脸上刮下伪装。
“沈清欢从来没有姐妹。”
“陆总说笑了。”
我从容地收回手，指尖不经意地拂过手腕上那支价值不菲的梵克雅宝古董表，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沈小姐遭遇不幸，我也深感遗憾。
但人有相似，陆总思念亡妻过甚，情有可原。”
我刻意加重了“亡妻”两个字。
陆沉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猛地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我，压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