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沉更没有眨眼。
“可以。”
他毫不犹豫，甚至没有询问任何关于设计流程、工期、材质的问题。
他的重点显然不在戒指本身。
“我希望这枚戒指，能有……特殊的意义。”
他刻意放慢语速，目光紧紧攫住我的反应。
“比如，融入一些……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回忆元素。”
我抬眼，迎上他探究的视线，脸上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陆总可以提供任何您想要的元素、图案或者理念，我们的团队会尽力将其艺术化、珠宝化。
当然，最终呈现的效果，需要兼顾美学与佩戴的舒适度。”
我将“团队”和“艺术化”咬得很清晰，划开一道专业的界限。
陆沉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直接挑明还是继续迂回。
最终，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纸，展开，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画着一枚戒指。
极其简单的款式，一个素圈，上面托着一朵小小的、有点笨拙的玫瑰花。
线条粗糙，比例也不甚标准，一看就不是专业设计师的手笔。
但我的心脏，在视线触及那朵玫瑰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指尖传来细微的麻意。
那是很多年前，大学后街的地摊上，十块钱一个的银戒。
是他用第一个月实习工资买给我的，说是提前的生日礼物。
戒指做得粗糙，戴着硌手，我却宝贝得不行，直到后来……它不知所踪。
我强迫自己将视线从草图上移开，重新落到陆沉脸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更深沉的痛苦，仿佛捧出的不是一张草图，而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陆总。”
我开口，声音冷静得自己都惊讶。
“恕我直言，这种工艺……过于粗糙简陋了。
花瓣的线条缺乏立体感，戒托的承重结构也不合理，如果直接做成实物，很可能无法稳固主石，甚至容易变形。”
我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点在图纸上。
“更重要的是，这种风格，与您陆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以及‘梵音’一贯追求的高级定制美学，严重不符。
它看起来更像……廉价的纪念品。”
我每说一句，陆沉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