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我做的饭油太多，说我买的菜不新鲜，说我在家穿得太随便，"你是陈家媳妇，出去代表的是我们家的脸"。
有一次***表哥来家里吃饭，方淑珍当着七八个人的面说："建国这孩子，就是太实在，找了个媳妇只会过日子，别的指望不上。"
我坐在那儿，没动。
***在旁边，也没动。
他永远这样。**说什么，他就听着。
我跟他谈过一次。
我说："**那话，你就这么听着？"
他说："你让着点她，她一个人撑着公司不容易。"
我想问他，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谁心疼过我。
但我没问。
那三年，我每天六点起来做早饭，下班回来还要收拾屋子。方淑珍把家里的钱管得像个铁锁，每个月给我两千五百块生活费，包括买菜、买肉、买洗涤用品。
我自己的工资，常常要搭进去。
可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有一次我爸打来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我爸沉默了一下："缺钱就说。"
我说不用。
那三年，我就是陈家的保姆。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阳台，我会想，这是我要的吗。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做了一个错的选择。
第三章
那天是我自己提早回来的。
***前一天说胃不舒服，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只乌骨鸡，加了红枣和枸杞，炖了整整四个小时。
保温桶还烫手，我就推开了门。
客厅里有笑声。
方淑珍在笑，笑得很大声，那种她招待自己人才有的笑。
"欢欢，你这孩子嘴真甜，以后常来啊。"
我走进去，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白裙子，**浪，手腕上那块表价格不菲。
她旁边坐着***。
***看见我，笑容停住了。
"思琪，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请了半天假，"我说，"给你带了汤。"
那个女人抬头看我，嘴角往上弯了一弯。
"这位是？"
"我**。"***说。
"哦，"她拖长了音，"就是那个……"
她没说完，但那个"那个"什么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方淑珍摆摆手："欢欢是建国的同学，刚从国外回来，自己人。"
我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方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