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打过来："容欢，就是***那个女人。"
"她怎么了？"
"她在跟方淑珍谈，说愿意帮方淑珍凑资金，前提是陈氏稳住之后，把管理权交给她。"
我想了一下。
"她有多少钱？"
"她爸那边是做外贸的，但根据我这边查到的，那家公司注册资本不大，流动资金非常有限。"沈峻说，"容欢自己手里，大概有两三千万，是她自己攒的。"
"两三千万接不住那个窟窿，"我说，"她想做什么？"
"引外部投资进来，用陈氏的牌子做抵押，把控股权拉回去。"
我把这个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如果容欢能引来足够大的资金，理论上能对冲掉我手里的股份优势，但她能找到谁。
陈氏的资产质量不行，账上的水分太多，懂行的人不会进来。
但如果她找到了不懂行的。
"你能不能帮我盯着她那边的动向？"
"已经在盯了，"沈峻说，"还有一件事。"
"说。"
"方淑珍今天去了一家私立医院，不是看病，是见人。"
"见谁？"
"院长，姓章，"沈峻说，"据我所知，章院长是陈氏的合作方，双方有一笔长期采购协议，合同额不小。"
我明白了。
方淑珍是在稳供应链。
只要那份采购合同还在，陈氏的账面就不至于立刻崩，她就还有谈判的资本。
"那份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三个月后。"
"三个月，"我说，"来不及等了。"
"那你想怎么做？"
"章院长那边，我亲自去谈。"
沈峻停了一下："你认识他？"
"我爸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没问题了，"他说，"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股东大会开完之后。"
我挂了电话，把这几天的账单重新过了一遍。
陈氏的窟窿比我最初预计的还大一点，但不是不能处理。
处理陈氏不是目的。
目的是，让方淑珍知道，她那三年对我做的事，要原价还回来。
第七章
股东大会那天，我穿了一身深色西装。
站在镜子前，我看了自己很久。
镜子里那个人，我有一点认不出来了。
三年里，我在陈家每天穿棉布居家服，头发随手束着，为了省事不费心思。
今天，头发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