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板，身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远处能看见L市的江景。
配文："明天开始装修，爷爷给的底气就是足！"
下面十几条跟帖，清一色的恭喜恭喜。
我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剥落的墙皮，想的不是那七千多万的房产，而是两年前那个冬天。
爷爷在浴室里摔断了髋骨。
家庭会议上，大伯说俊晖的公司刚开张，资金紧张。二伯说建材行情不好，账上没余钱。
我父亲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最后是我站出来。
"护工我来请，费用我全包。"
那时候我刚升投资经理，月薪加绩效不到五万，两万的护工费占了将近一半。
但我觉得那是应该做的事。
现在想来，应该做的事，和值得做的事，是两回事。
05 旧城改造暗藏玄机
第二天清早，我坐**回了S市。
我在鼎盛资管的办公室位于环球金融中心五***，独立办公间，窗外能看见整条黄浦江。
刚打开电脑，手机震了一下。
母亲的消息。
"你大伯母昨晚给我打了电话，问你什么时候请她儿子吃饭，说俊晖新房装修缺一套进口厨具，想让你从S市给他带。"
我没回这条消息。
打开邮箱，项目组发来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并购方案还在等我最后审批。
我翻了两页，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方俊晖的语音。
"方逸，在吗？我看了一套德国进口的整体橱柜，实在太贵了，你在S市帮我看看有没有折扣渠道呗？"
末尾又是一个龇牙笑的表情。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三小时前发的，九张图，全是翡翠华庭新房的现场照片。
文案写着："感恩爷爷，新的起点，加油。"
底下三十七条评论，全是"恭喜""有爷爷真好""这地段绝了"。
我关掉朋友圈，打开工作邮箱，继续处理手里的方案。
上午十点半，部门周会。
鼎盛资管管理着超过二百亿的资产，我所在的股权投资部是核心部门，去年创收占了公司总营收的三成。
我三年前升的投资总监，是公司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监级管理者。
会上，老板赵宏远提了一件事。
"L市那边有个旧城改造的大项目，城投和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