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了正衣襟。
管家低眉顺眼地呈上一叠账册，开口道："九千岁，这是今日各处贺礼的清单——"
"放着。"
"是。"
"府里现下有多少人？"
"回九千岁，内院七人，外院十三人，门房六人，共……"
我坐在旁边，把耳朵竖起来，一边喝茶，一边悄悄把这些数字往心里记。
他在处理府务，头也不抬，声音平稳，话不多，每一句都是定了算的。
我看着他侧脸，想起三年前那个靠在巷子里、一身血却眼神亮得吓人的人。
还是那双眼睛。
管家汇报完，退下去，厅里安静了片刻。
魏珩没有动，端着茶盏，转头看我。
"你在看什么？"
"在看九千岁。"
他眉梢轻轻抬了一下。
"叫我名字。"
"……魏珩。"
他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翻那叠账册。
翻着翻着，忽然停住，把其中一页抽出来，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内院的人员名册。
名字，来历，入府年份，全都列得清楚。
"看看。"他说，"有没有眼熟的。"
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第三个名字，让我停了一下。
锦云，十六岁，原沈家旁支出身。
我把那个名字点了一下，抬眼。
"这个，是我姐姐的人。"
他没有什么表情，接过名册，拿起旁边的朱笔，在那个名字上画了一道。
第二天，锦云就被打发出府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抱着包袱出了角门，心里那根弦悄悄松了一点。
他记着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就连这种细枝末节，也没有漏掉。
原来他早就布置好了。
只是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章
进府第三天，外头的流言就来了。
说沈家二娘克夫，克了三门亲事才被赐婚魏珩，还说我面相妨主，进门头两天，已经有一个下人夜里腹痛暴毙，是被我的晦气带的。
我坐在内院，把这些话一条一条听下来，喝了口茶，继续绣我的帕子。
把话带进来的是贴身丫鬟青禾，她脸都气白了："娘子，这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实在是太——"
"知道是谁传的吗？"我问。
"这……"她低下头，"听说，是宫里一位娘**人，在外头说的。"
我手里的针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