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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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左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管用布条扎着。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疤。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打量了一下铺面，眉头微皱。
大概觉得这地方不太靠谱。
但最终还是坐下了。
"有什么？"他开口，嗓音低沉，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今天炖了当归羊肉汤，还有药膳粥。"
"粥。"
我给他端上来。
他用右手拿勺子，吃得不快。
吃到一半，停了下来。
"怎么了？不好吃？"
他没抬头，声音低了半度："加了续断和骨碎补？"
我一愣。
续断和骨碎补，都是接骨续筋的药材。
我是看他走路时左肩微微**，猜测他旧伤未愈，才在粥里加了一点。
他吃得出来。
"你……懂药理？"我问。
他没回答，把粥喝完了。
放下碗："再来一碗。"
那天他喝了三碗粥。
走的时候放下一小锭碎银，比我铺子一天的流水还多。
我追出去想找零。
他已经走远了，背影笔直，步子沉稳。
独臂，却走得像一座山。
我收了碗，发现碗底压着一片叶子。
苦楝叶。
军中辟邪用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谢临渊。
镇北军前锋营的副将。
两年前在北境断了一条手臂，被**打发回京"养伤"。
在《锦绣长安》的原书里，这个人只出现过一次。
第二百四十章，"镇北军旧部副将谢临渊，酒醉失态，被逐出宫宴"。
一行字。
连全名都没交代清楚。
跟我一样。
都是书里的边角料。
但他来了我的铺子。
喝了我的粥。
说了"再来一碗"。
这四个字，比许秋池五年来说过的所有话都重。
因为他是在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的粥说的。
不是敷衍。
不是顺带。
就是，好喝，还要。
我回到灶台，鼻子有点酸。
不是委屈。
是，被看见了。
第一次。
**章
谢临渊成了我铺子的常客。
每天午时来，喝一碗粥或者汤，放下银子，走人。
话极少。
但每次我根据他的状态调整药材，他都能吃出来。
"今天放了丹参。"
"嗯，看你昨天揉胸口，活血化瘀的。"
他沉默了一下，端起碗继续喝。
耳根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