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把笔放下，转过椅子面对他，"你要来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还是来替她说话的？"
他站在门口，眉头锁着，那个表情我上辈子见过无数次，叫两难。
"我只是觉得……"
"她住在我家里，用我家的茶杯，坐我家的沙发，让我去采购她想吃的东西，然后跑去跟你哭。"
我一句一句说，声音很平，没有眼泪。
"顾先生，你觉得我哪里做错了？"
他没说话。
"如果没有，"我说，"请关门出去。"
他站了几秒钟，转身，把门带上。
我重新拿起笔。
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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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琛进卧室，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我背对他，闭着眼睛。
"归宁。"
我没应。
"……对不起。"
我睁开眼，看着窗帘投在墙上的影子。
上辈子他说这两个字，是在我病床边，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辈子他说得早了一点。
但还不是时候。
"顾先生，"我说，"你对不起我的事，比今天多得多，所以这声道歉，我不打算接。"
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我说，"但我暂时不想说，等我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听到。"
被子盖过肩膀，我闭上眼睛。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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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来了。
"宋可可，原名宋嘉禾，亲生父母健在，在南方开厂，资产不小。"
我盯着这行字，喝了口咖啡。
果然。
上辈子我死之前，裴珩做过一件事，把宋可可的底细翻了出来。
她所谓的"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全是编的。
她是算准了顾家人重情，算准了顾琛从小就有个"保护弱者"的执念，量身定制了一个人设。
然后用这个人设，在顾家经营了整整九年。
顾琛护了她九年。
不知道知道真相的那天，他是什么表情。
上辈子我没看到。
这辈子，我要亲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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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宋可可住进来的第十一天，发生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顾琛主动来找我谈话。
地点在书房，他坐在对面，手边放了一份文件。
"归宁，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说。"
"可可的父母……她说你查过她的事？"
我抬眼。
"我没有。"
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