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盏，目光平视她，"顾公子如今毁了容貌，我若嫁过去，外人会不会说，是我沈家贪图顾家门楣，拿女儿往火坑里推？"
孙嬷嬷张了张嘴。
我没给她接话的机会。
"又或者——日后顾公子怪我，说我趁人之危逼他成婚，那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沈姑娘怎么能这样说——"
"怎么不能？"我站起来，语气依旧平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回去转告顾夫人，此事容我与父亲商议再做定夺。"
孙嬷嬷脸色铁青地走了。
翠屏在旁边站得腿发软："姑娘，你……你真要退婚？"
"急什么。"我抿了抿唇，"等顾家自己沉不住气。"
三天后，果然沉不住气了。
顾夫人亲自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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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顾夫人姓王，出身世家，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上辈子我在她手底下过了三年，知道这个女人笑着的时候最危险。
此刻她坐在沈家花厅里，妆容精致，鬓角插了支白玉簪，眼圈微红，像刚哭过。
"沈夫人，不瞒你说，衍舟伤得厉害，太医说这辈子脸上的疤怕是去不掉了。"顾夫人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这做**，心都碎了。"
母亲叹了口气，拍她的手。
顾夫人话锋一转："两家的婚事定了五年，我从没想过退亲。如今衍舟这般模样……我也不敢强求沈家。只是鸢儿那孩子，从小就心善，我想着，或许她不会嫌弃……"
母亲看向我。
我坐在一旁，低眉顺眼，没接话。
顾夫人继续说："沈夫人，我今日来，是想听鸢儿一句准话。她若愿意嫁，顾家感恩戴德；她若不愿意——"她顿了顿，声音哽咽起来，"那便由她。"
这话说得漂亮。
听着像是在给我选择权。
但实则是把我架在道义的高台上——全京城都在看着。退了，沈家落一个"嫌弃伤残、背信弃义"的名声。不退，我嫁过去就是低人一头，从此被拿捏。
上辈子我就是这样被拿捏的。
"顾夫人。"我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我。
我缓缓站起身，对她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腰。
"婚约之事，鸢儿有几句话，想当面说清楚。"
"你说。"顾夫人端着慈爱的笑。
"当年两家定亲，是因门当户对、两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