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完的那天，他在给别的女人擦眼泪

方朵应声出去。
我盯着屏幕想了一下，把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是一份留存了两年的录音。
录音里，是程砚喝醉之后的声音。
说的是他和姜栀——说的是他其实一直喜欢姜栀，娶我只是因为姜栀当时不接受他，他想找个人凑合着过。
他原话是"凑合着过"。
我把这段录音存到云端的时候，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只是当时没想好用在什么地方。
现在想好了。
我把文件路径复制下来，单独发给律师，备注了三个字：
"备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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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诉讼立案的第七天，程砚来找我了。
不是发消息，是直接出现在我租的公寓楼下。
我是在电梯里遇见他的。
门一开，他站在那里，西装笔挺，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看了那束花一眼。
白色的，不知道什么品种，包装很贵。
我走出电梯，他跟上来。
"裴澜，我们谈谈。"
"有律师，谈什么都走法律渠道。"
"我不是说官司。"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五年的男友，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是那种普通的愧疚，是一种我很难形容的、有点慌乱的眼神。
我在他脸上看了两秒钟。
"程砚，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他把花往前递了一下。
"对不起。"
我没接。
"今天的对不起，针对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
"我知道我之前很多次让你一个人等……"
"民政局那次我等了八十分钟。"
"我知道，我——"
"订婚宴那次，我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所有人都在问新郎去哪里了，我替你编了一个借口。"
他咬了一下嘴唇。
"裴澜——"
"我妈走的那天，"我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就是一句一句往外说，"我在医院等了通知，给你发了消息，你三个小时之后回我，说在帮姜栀开锁，说马上来。"
"我知道，那次是我的错——"
"你来了。"我打断他，"你来了，在走廊坐了二十分钟，然后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
他低下头。
"我来，是想问你，能不能撤诉。我们可以重新谈。"
我看着他低下去的那个脑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