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在煎鸡蛋。
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
"醒了？牛奶在桌上，先喝两口。"
我坐下，端起杯子。
这一幕太不真实了。
昨天这时候我还在陆衍的公寓里给他烫衬衫、挤牙膏、准备早餐，想着等会儿去民政局穿哪条裙子。
二十四小时后，给我做早餐的人变成了陆珩。
他把煎蛋和吐司端上来，在我对面坐下。
"有件事提前跟你说。"
"嗯。"
"领证的消息，最迟今天下午就会传开。陆衍那边……"
他顿了顿。
"会来闹。"
我咬了一口吐司。"让他来。"
陆珩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我注意到了。
是欣赏。
八点二十分，我的手机炸了。
不是陆衍。
是陆衍的妈妈，我前准婆婆——赵丽芳。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声音能把话筒震碎。
"苏念你疯了吧？你跟小叔领证？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们家怎么教的女儿！"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寸。
"赵阿姨，您说的小叔，现在是我丈夫。注意称呼。"
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
陆珩伸手拿过我的手机，放在耳边。
"嫂子。是我。有事说事。"
对面瞬间没声了。
安静了足足五秒。
赵丽芳的声音变了个调，客气得像换了个人。
"珩……珩弟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衍儿跟念念不是挺好的吗？"
"好不好，你问你儿子。领证当天跑去陪别的女人，这种事，嫂子你觉得好？"
那边彻底哑了。
陆珩把手机还给我，低声说了句。
"吃饭，别凉了。"
第三章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我想得更快。
中午十二点不到，半个城市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了——陆珩结婚了，对象是他亲侄子的前未婚妻。
朋友圈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陆家炸了吧？"
"侄子的女人被叔叔截了？这什么豪门狗血剧？"
"听说是那女的主动的，领证当天被陆衍放鸽子，直接转头嫁了小叔。"
"牛，这女的什么来头？"
我坐在客厅里，翻着这些消息，表情平静。
来头？
没什么来头。
苏念，普普通通一个人。在陆衍的公司做了三年行政助理，工资六千五，每天挤地铁上班。
——至少在